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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蔓杀[刑侦]》30-40(第7/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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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动手杀人前,庞桢其实犹豫过,也迟疑过。
她想过退缩。
为此,也试探了邓滨很多次。
但,当她最终听见,邓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出“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这种话,借机来炫耀自己在妻子桑曼文面前的权威时,庞桢出离愤怒了。
“邓滨他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可以对家暴你毫无愧疚?你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会痛会受伤的人,不是一块任他揉搓的面团。”庞桢抬手拭了把眼泪,身体因怒意微微颤抖:
“他当着我的面,谈论怎样一边威胁你交出手里的人脉,一边把你扫地出门,却不知道,我早在他说出那句话,就已经往端去给他的那杯咖啡里,加了夹竹桃的毒液。”
夹竹桃全株皆毒。
但它的毒,起初不过是为了自保。
正如她们下毒杀人,也只不过为了求一个平安,求一个公道。
不等花彻他们提问,庞桢便自顾自地往下说:“以前,我从来没想过,卫生巾会这么好用。这东西出现在电视剧里要打码,去超市购买要用黑塑料袋装起来藏好,好像什么见不得人的物件。”
“我把夹竹桃的毒液藏在卫生巾的包装里,那群保安和保镖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我只是拿卫生巾沾了点邓滨的血,假装是经血,他们的嫌恶更是满得都快溢出来,没怎么检查就放我走了。”
庞桢忽地笑出声音:
“但这群男人对处.女血,可不是这个态度。”
且不说,邓滨这么一个大企业家,居然迷信处.女血能旺财运,在招募美容产品体验官的问卷中夹带私货,是不是离天下之大谱。以前詹远追她的时候,也曾经反复打听庞桢有没有和人发生过关系。
似乎只要女性在这方面上不够“纯洁”,就会像被拆了包装的商品,失去原本应有的价值。曾经向她投来的爱慕目光,会悉数消失,而诸如“破鞋”、“不自爱”之类的骂名,则会像处刑的石子一样,被世俗砸来。
真奇怪。
庞桢忍不住想。
明明都是血。
都是从女人身体里流出来的鲜血。
他们怎么会对经血那样避之不及,却又对处.女血那样狂热。
经过庞桢和桑曼文的叙述,她们两人各自的杀人经过很快便被交代清楚。目的达成,这场审讯便就此落幕。
唐灿当然知道,是时候把两名犯罪嫌疑人分别带走了。但是,知晓庞桢和桑曼文以后的境遇后,他再看向难舍难分的两人时,实在是有些难以狠得下心来。
“花队,我们现在就要把她们分开吗?”唐灿语气为难地请示。
“再等一会儿。”花彻道:
“留点时间,给庞桢和桑曼文叙叙旧吧。”
这已经是花彻在规则之内,能为她们争取到的,最大程度的温柔了.
案件真相水落石出后,剩下的收尾工作便不难完成。
除了技术人员在检查邓滨的电脑时,不慎点进一封带有病毒的电子邮件,导致部分邮件被自毁程序销毁。除此之外,在整个过程当中,没有发生其他出乎预料的插曲。
与此同时,因为桑曼文向警方提供了她作案当晚,在海边别墅里收集到的证据,由这起案中案牵涉出的詹远强.奸案,逐渐被投入调查。
桑曼文收集到的证据非常宝贵。
这些证据里,包括并不限于詹远加在她酒里,试图骗她喝下的“听话水”,以及詹远手机里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聊天记录——亏得是詹远死得够早,他才没来得及将这次迷.奸的证据消除。
这些被留存下来的证据,和庞桢与服务于这栋别墅民宿的工作人员交代的证词,在侦查中起到了极关键的作用。
越来越多受害者也站了出来,勇敢指认了詹远的犯罪事实。
引发的舆论气势汹汹。
已不是财大气粗的詹家,能够阻止的。
虽然詹远的强.奸案,并不属于市局刑侦队的调查范畴,花彻无权插手,但按照现如今这个发展趋势,相信终有一日,詹远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犯下的罪孽,都会得到清算。庞桢背负已久的污蔑污名,从此也应被洗清。
只是很可惜,已经被乌头毒死并割断舌头的詹远,显然没办法好好享受他的牢狱之灾了。不过因恶行而死,也算对他的一种报应。
这起案件真正的落幕,降临在一个潮湿的雨天。
闷热的空气,压得万物沉寂。
唯有树叶喧哗。
花彻仿照庞桢之前借阅过的书单,也从图书馆借回来了一本《绯恋日记》。
花队长从小到大,都没搞懂过什么叫缠绵悱恻的情爱,对任何以爱情为主题的文艺创作一看就烦。但只在翻开这本杂志的不久后,花彻大抵明白了,庞桢为什么在家里已然放有那么多《绯恋日记》的情况下,仍旧会一期不落地到图书馆里去借阅。
倒不是因为这本言情杂志蕴含了多大能量,有办法在忽然之间,把花队长这块比木头更硬的铁疙瘩撬开情窍,而是因为花彻在这本杂志上,看到了庞桢的照片。
庞桢曾经是《绯恋日记》的一名供稿作者。
文笔细腻,文采斐然。
流淌在笔尖下的文字,同她为自己起的笔名一样隽永清新。
——然而,这美好的一切,都在庞桢惨遭伤害的那天晚上,戛然而止。
被侵害的痛苦尚未治愈,对她诬告的质疑便接踵而至,风言风语从四面八方向她围剿。曾经,对外界敏锐细腻的感知,是为庞桢提供灵感的源泉,然而在那样特殊而艰难的时候,这种独特的感知力,却成倍放大了所遭受的折磨,让庞桢不堪忍受。
最终,庞桢被迫亲手斩断了对外界的感知,浑浑噩噩,失去了再度提笔的能力。
她不是没有想过恢复创作。
在庞桢房间里,警方找到了被舍弃的废稿,而庞桢家里的《绯恋日记》杂志书脊上,也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
这种种迹象,都证明庞桢一直在努力研究出版社的偏好,希望重新回到喜爱她的读者的视野里。
但,庞桢失败了。她的投递再没有被录用过。
一次都没有。
花彻放下手中的杂志,内心百感交集。
她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漫天风雨如晦,这烦人心的雨点冲刷在窗玻璃上,似乎把花彻以往破案的拼劲冲散了。
花队长坐在办公室里,望着头上盖顶的阴云,迟迟提不起精神。空气湿度过高导致的缺氧感,像一层水膜,压得她一阵阵憋闷。
如果不是詹远的侵害,庞桢原本能成为一个很出色的作家。她会有更多喜欢她的读者,会一步步扩展自己的事业版图……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时光无法倒流。即便如今真相水落石出,发生过的事情依然无法改变。
庞桢,桑曼文,刘迎阳。
她谁也救不了。
就像当年那场火灾。被困家中的母亲明明近在眼前,花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烈火吞噬。
母亲口型里留下的谜题,她还没能解开,楚青离开后的经历,又凝成了另一团迷雾。
无力感陡然升起。
花彻拿起手机,往联系人列表里看了一眼,却刻意忽略了楚青这个,令她熟悉又陌生的姓名。
她对楚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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