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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蔓杀[刑侦]》30-40(第6/19页)
她提起时,却全无笑意。
因为,从这次收到的回复里,桑曼文知晓了更多令人肝胆欲碎的内情:
“我原本只知道庞桢要与詹远结婚,以为劝住就行,没想到她身上背负的那些经历,远比我想象的更加痛苦。庞桢的名声已经被毁了,詹远还使用手段将她强留在海坪市,庞桢没办法摆脱眼下糟糕的境遇,更付不起退婚悔婚的代价……”
桑曼文嗓音沙哑,眼底尽是愤恨。
庞桢的不幸让桑曼文意识到,叩问苍天是没有用的。既然苍天不公,不肯为她们开眼,她们只能自己行动。
所以,詹远只能死。
也必须死。
只有詹远死了,他和庞桢的婚约才会自动解除。
庞桢才能摆脱他的骚扰和控制,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她的地方,去开启新的生活。
“我决意杀死詹远。这不是一个容易做出的决定,但反正我的人生已经被这段烂透了的婚姻套牢,她的却还有救。我做不到明知庞桢进入婚姻会有多不幸,却坐视不管。”桑曼文双手紧攥成拳:
“可我没想到,庞桢也是这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预告:本案收尾+刑侦队日常+下一案引子【参考资料】《生理学》以及搜索引擎上有关月经的内容
第33章 蜜渍舌头18 白刀子进,
交换杀人的念头, 由此诞生。
这个危险的念头如一颗种子,在随后的光阴里落地生根。
桑曼文和庞桢两人约定好,借着社区图书馆里的流动图书, 以压痕为方式,维系隐秘的沟通,并在一次次沟通里,将交换杀人的计划逐渐完善。
“每向对方传递一次信息, 你们就要等上至少两个月时间,不会觉得很久吗?”同样参与讯问的唐灿,禁不住问道。
“不觉得, ”桑曼文苦笑, “同我们遭受折磨的时间相比,两个月已经很短了。我和她都已经忍受了太久太久, 不差再多等上几次。”
回想当初,邓滨为了将她骗到手, 好借她父亲的东风往上爬, 不惜费尽心机, 绞尽脑汁。詹远为了给庞桢设下陷阱, 同样筹划了不少时日。
所以,她们也不在乎耗时多久。
只求复仇。
即便已然戴上镣铐,桑曼文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后悔。
她垂着眼眸,微不可察地磨了磨牙:“庞桢婚期将近,事态紧迫,所以我先对詹远下了手。”
从庞桢传递来的压痕内容里,桑曼文获得了詹远的详细信息。詹远这个詹家的私生子,基本上是个酒色里泡出来的酒囊饭袋。哪怕身边有一群出谋划策的狐朋狗友,能帮他想出害苦庞桢的毒计, 也改变不了他花心又急色的本性。
因此,桑曼文只不过牺牲美色,稍加引诱,詹远便急不可耐地贴了上来。
筹划已久的杀人计划,顺利实施。
海滩旁,别墅内。
夜黑风高。
詹远为他自己一手打造的犯罪基地,成了他最后长眠的棺材。
“草包毕竟是草包。我为了戴上面具躲避监控,找借口弄脏了他那辆车的中央后视镜,他居然一点也没有起疑。”桑曼文撇了撇嘴角,语气冰冷而锋利,“不过,能在他伤害庞桢的地方被杀死,也算是詹远这么多年来作恶多端,理应得到的报应。”
花彻问桑曼文:“法医在尸检时发现,詹远曾经被下过两次毒。一次是食用的沙拉里,被混入了新鲜乌头,一次是口中被灌入掺有乌头提取物的毒酒。这两次毒,都是你下的?”
桑曼文:“是的。”
乌头入馔,毒酒进喉。当晚一场艳遇,最终令詹远肚烂肠穿。
让好色成性的詹远猎艳不成,反遭报应,这既是桑曼文引以为傲的战绩,也是为法理所不容的罪行。
桑曼文对这点心知肚明。她面上依然保持着微笑,浑身上下的线条,却在看向正审问她们的刑侦队长花彻时,微微绷紧,做好了迎接尖锐话语的准备。
但,没有。
一句尖锐刻薄的话都没有。
没有因为掌握公权力后的高高在上,也没有自诩正义的大肆指责。花彻接下来问出的话,让桑曼文不由得神情一怔。
“杀人的那天晚上,你在害怕吗?你的手是抖的。把毒酒灌进詹远喉咙里那么简单的动作,你却足足做了四次才成功。”花彻还记得詹远口腔内发现的,被多次撬开牙关灌酒的痕迹。
桑曼文第一次杀人,显然是极度恐惧的。
那座詹远包下来的海边别墅里面,虽然没安监控,别墅外的安保人员却从来不少。只要稍有不慎,被詹远察觉到意图,桑曼文就很可能像之前那些被骗进别墅里的女性一样,惨遭不幸。
甚至,反被杀人灭口。
“你原本,其实可以不用下第二次毒的。”
花彻敛下形状凌厉的眉目,身上那分拒人千里的锋利因此收起:“在此之前,你与死者詹远素昧平生,你使用的名字和身份应该也都是假的。即便詹远侥幸逃得一命,也不容易指认出你来。”
每在凶案现场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钟暴露的危险。既然不是熟人作案的特殊情况,花彻很想知道,是什么让桑曼文即便明知冒险,也要反复确认詹远必死无疑?
“因为我恨他,恨极了他!”桑曼文不假思索。
她的恨意,并非为了自己。
更不是因爱生恨。
“因爱生恨”这个词汇,侮辱了桑曼文。她的满腔愤恨,是为好友的血泪而点燃,又因其他女性的不幸而愈演愈烈。
“我恨他毁了庞桢原本平静的生活,恨他对庞桢的伤害和逼迫。所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詹远这个人死得彻彻底底。”桑曼文忍得了自己身上的苦难,却忍不了发生在好友身上的惨剧:
“只要詹远活下来,他和庞桢的婚约就不会作废,他就还有机会像伤害庞桢一样,伤害更多的女人。”
桑曼文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审讯室昏暗的灯光下,桑曼文压住内心激起的情绪。
然而,她搭在庞桢椅子扶手上的手背,忍不住青筋凸起。就在这时,有人柔软的掌心适时地覆盖上来,将桑曼文紧绷的神经逐渐抚平。
桑曼文讶异地垂眸。
却见庞桢不知何时,已放下了遮挡脸庞的双手。
“曼文,谢谢你……”庞桢喉头哽咽。她脸庞上泪痕斑驳,那双眼眸却深深望向桑曼文,仿佛要将友人的身影烙进心底。
庞桢和桑曼文两人借书籍通信已久,却为了降低彼此的嫌疑,遵循约定,从未见面。如今在审讯室里的短暂一见,已是花彻格外开恩后的结果。
这是她们相见的第一面。
或许——
也是最后一面。
一别之后,凶多吉少。怕是只有到阴曹地府,才有机会重逢。
庞桢的眼泪无声滑落。视野里,桑曼文的身影已被水雾模糊,庞桢轻声抽泣着,却迟迟不愿挪开视线:“我之所以想杀邓滨,也是因为我不想看他再那么对待你。”
人无完人,庞桢性格生来温和,却胆小怯懦,远不如桑曼文那么坚定果决。从小到大,庞桢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斟酌。若非有这样软弱的一面,她当初,也不会被詹远那群狐朋狗友变着法子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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