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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不该招惹寂寞鳏夫》4、第 4 章(第1/2页)
屋内二人俱是一怔。
距派人前去传唤桑竹才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人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老太爷来不及多想,脸上错愕中生出几分惊喜:“快快请进。”
房门吱呀一声,缓缓被推开。
纤秀的影子从门槛蔓进屋内。
“小竹来了,方才可是恰好就在附近,看来鸣远的信到得真是时候。”桑竹来得也很是时候,若是再晚些,老太爷只怕自己就要被季忱给气出病来了。
还是看着这模样乖巧水灵的小姑娘心情舒坦些。
脚步声停在季忱身后。
男人宽阔的背脊不易察觉地绷紧。
桑竹微张着唇,到嘴边的话也一时没了声。
老太爷察觉异样:“怎么了小竹?”
桑竹攥紧手指,极力稳下呼吸,福身道:“桑竹给老太爷请安,给季公子请安。”
男人无甚反应,唯有老太爷咧开嘴笑得欢欣:“免礼免礼,不必如此客气,快过来坐吧。”
桑竹轻应一声好,但步子在脚边有些迟疑。
老太爷坐于长案前,两侧各有一方矮几,自然没有客座,季忱身旁倒还空着一席,只是不知那椅子怎么摆的,几乎紧挨着他。
老太爷也发现对座座椅异样。
他倒没往别处想,只是抬眸看了季忱一眼:“你风寒未愈,今日就说到这,且先回去歇息吧。”
“我身体尚可,不碍事。”
“……”
桑竹默不作声地在季忱身旁坐下,鼻尖拂来一阵淡淡的苦涩味。
她松开一直紧攥的手指,敛目遮掩眸中心虚之色。
方才她在屋中吩咐过桃露后接着多问了几句,便从中得知季忱染了风寒病倒在屋中的事。
鬼使神差般她便朝着季忱的寝院走了去,待回过神来时,老太爷院中的下人就恰好在那附近找到了她。
从季忱的寝院往老太爷这儿来只花了一盏茶的时间,一路上下人都殷勤热切地说着:“真是凑巧,小的刚出门就见着姑娘了,姑娘很快就能看到桑公子的来信了,老太爷见着您也定是欢喜。”
好在老太爷只是随口一说,没再多问她为何来得这般快。
但没想到季忱竟也在此。
屋内陷入一阵近乎凝滞的沉默。
老太爷终于察觉到气氛古怪,目光狐疑地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终是主动打破沉默。
“行了,老爷子我也不是那般严肃古板的老头,你俩都别太拘谨,予徽你也笑一笑,人家小竹来时还说很期待与你相见,你作为兄长往后可要好好照顾妹妹。”
季忱眸光冰冷,幽幽道:“但凡年长于桑姑娘,任谁都能唤一声哥哥?”
老太爷皱眉瞪他,他说的虽是场面话,可季忱说的是什么胡话。
“如今小竹以表姑娘的身份住在咱们府上,自然唤你一声表哥,即便不因此事,以季桑两家的交情,你们若能早些相识也该是情同兄妹。”
谁和她情同兄妹。
季忱冷笑一声,引得桑竹下意识转头看了过去。
目光刚触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季忱:“桑姑娘不是来看哥哥的来信吗?”
言下之意是,看他做什么。
这在老太爷听来,便是季忱不乐意认那兄长的身份。
最初他回到季家一连多了六个妹妹也不见有任何反应,两年来一直漠视她们,老太爷甚至怀疑他至今唤不出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们的名字。
季忱平日寡言,也沉稳,不知今日这是吃错什么药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尽给他难堪。
既如此不乐意,又硬是留在这作甚。
老太爷心下愤然,面上还是笑着打圆场,将桌上的信递给桑竹:“瞧我都忘了,这是鸣远的来信,方才刚送到我这。”
桑竹望着信封上苍劲有力的字迹,双手去接:“谢谢……”
话音未落,身旁倏然腾起一阵风。
季忱绷着唇角站起身。
老太爷愣了一下:“要回去了?”
季忱未答,拿上外袍便黑着脸堪称无礼地转身走了。
老太爷巴不得他走,也不在意他这目中无人的态度,只和善地对桑竹解释:“这孩子只是性情硬了些,你别见怪,他不是针对你。”
……或许正是针对她。
桑竹心里默默想。
她记忆中的季忱表面冷淡漠然,实际脾气并不好,甚至称得上是小心眼。
他不会大发雷霆,很多时候她都察觉不到他的情绪变化。
直到这股情绪被压抑到极致,那双清冷的眼眸逐渐变得幽沉。
问他怎么了,他嘴上说无事,转头就仗着身量优势轻易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间。
待她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莫名其妙吃醋了,已是被他蘸着醋吃干抹尽了。
得益于那张湛然若神的脸庞,他这样做时桑竹一点也生不起气来,也没法和他计较他过分霸道的占有欲。
季忱虽然小气,但是好哄。
一个吻他就云里雾里,面布潮.红,再多两句甜言蜜语,他就会黏黏糊糊蹭着她的脖颈,哑声警告她以后不许这样了。
只是如今自然不可再与过去相提并论。
*
桑竹回到院中,独自呆坐了好一会才想起兄长的来信。
回家的那一年,她见到了失散多年的父母和兄长。
听母亲说,她是五岁时随家中南下的路上遇到匪祸而走失,可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们了。
不知是因为那时年纪尚浅,还是遇难时伤到了头脑,她似乎从来都不记得幼时发生过的事,更不记得那场匪祸。
这个问题,家人也无法给她答案。
在京中的日子与在松溪镇截然不同。
她的人生扶摇直上,住进大宅,成为世家小姐,父母对她疼爱有加,兄长对她有求必应。
除了略显拘谨的陌生,其他都好。
尤其是对于兄长。
桑铎是个性格板正不苟言笑的人,他沉默地站在桑竹面前时,甚至让她感到有些畏惧。
桑竹回家已有三年与他仍然不算亲近。
分明当初她第一个见到的家人,就是千里迢迢赶向松溪镇来接她回家的桑铎。
但回京近三个月路途,桑竹掰着手指算过,他们说过的话竟没超过十句。
如今又是不知归期的分别。
不知兄长寄信来会说些什么……
她来到桌前展开信封。
信纸仅一张,桑铎就连纸笔上也没有太多话。
简洁地询问她在扬州的情况,避重就轻地说家中一切都好,最后敷衍似的写上一句:待过段时日,我会想办法来扬州看你。
短短几行字,桑竹逐字逐句也不过眨眼就看完了。
信纸下还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银票上的钱庄不是家中常用的字号。
临行前家中给她备了五十两碎银傍身,一路下来还有不少剩余,兄长却又寄来一张更大面额的银票。
桑竹不傻,兄长只字不提,她也已是猜到这是短时间内无法让她回家的意思。
她将信件和银票小心收好,在桌前提笔迟迟未落。
如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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