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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170-180(第8/14页)
她的样子了。”
“那你记得她什么?”阿祝语气有些怪。
小鸟吃她做的饭,每天和她睡一张床,跟她朝夕相处的人是自己,她手里拿着的兔子也是她阿祝做的。
怎么就拿着兔子,开始念别人的好了?不知怎的,阿祝忽而想到小鸟那日高烧里含糊嘀咕的人名。
阿祝那时并未放在心上,现在也想不起小鸟喊的名字姓甚名谁了。
“她会给我做好吃的。”叶雪恩说。
阿祝不屑:“我给你做的肯定比她做的更、好、吃。”
“她还会保护我。”叶雪恩一双乌黑的眼被橙光映得剔透而干净。
阿祝失语。
她觉得自己接下来的回答会很危险,很有可能背离她捡回小鸟的初衷。
她不该,也不能作出那样的回答,这会耽误她,柔化她,毁掉她飞升的大业。有些感觉不能讲出口,一旦说了,就像落定了尘埃,心会不自觉的跟着那个答案走。
“她要是保护你,你怎么会被水冲走?”阿祝有些恶毒地道。
叶雪恩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没有答案,好端端的怎么会消失呢?她只记得羽翼周全密闭的护住她,不让她被外头的杀戮惊扰。却也不由分说的消失了,独独留在她单薄记忆里的,只有一团温热的体温。
半晌,她垂着眼眸讷讷道:“我找不到她了。”
阿祝想起夜半高烧叶雪恩紧皱的眉眼,抿唇:“那你以后遇到危险,就喊阿祝。”
她不该这么说的。可声音比她理智更先一步的滑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心底是不是隐秘的如此希望小鸟下意识依赖她,也许是的,不然她怎么可能蓦然吐出这忤逆她目标的话语。
“阿祝。”叶雪恩重复了一遍。
阿祝伸手捏了捏小鸟挺翘的鼻梁,现在后悔也晚了,听她这么喊自己,阿祝无法欺骗自我,她心中着实泛起舒畅的涟漪。
“再喊一次。”阿祝松了手。
叶雪恩照着念:“阿祝。”
“阿祝,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你。”叶雪恩歪着头说。
阿祝觉得小鸟蹬鼻子上脸了。
自娘亲死后,她流落妖界与人间,磋磨千百年,从未有印象遇见一只爱吃甜又爱吃冰的小鸟妖。
现在的她被锢住修为,只能操控小小泥炉中的微火,因此才留下小鸟的。要早遇见叶雪恩,她早将这不知好歹的笨小鸟投入朱雀火炼化了。
阿祝说:“有的,你之前欠我一千两银子,现在是打算还吗?”
小鸟立刻不作声,脱掉外衣跑上床缩进被子里装聋作哑。
……
也许是不经意间回忆了从前,今夜轮到阿祝梦魇。
其实她很久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了,她向来是往前看的。两界不容她,她就变强。天道给予半妖之身更困难更深重的考验,她就迎难而上。
所以,那些此去的温暖与庇护,她不会分神眷恋。消失就是消失,结束意味着不可重来,反刍伤痛只会让人顾影自怜。
她的娘亲是朱雀,而阿祝只是一只普通半妖,羽翼灰黑如煤,体质比寻常的妖怪孱弱得多。这么一个半人半妖的怪胎,全因强大的娘亲而得以不夭折,健全长大,开了灵识。
阿祝不知道她另一半血脉来自于谁,但她暗暗恨过对方,不知好歹的人类勾结了神鸟,阻断朱雀飞升之路,又连累血肉受弱小的苦。
后来,她知晓自己流着道士的血。母亲带她回妖界的高山看了那长草的墓碑,她说那是一名修为甚高的女子,朱雀不需要男精也能诞下属于自己的孩子,而阿祝就是她和阿祝素未谋面女人的儿。对方因与妖勾结,被门派处置。她修为多高啊,能劈山斩河,差一步就能通过秘境考验登上仙阶,却被自己全副信任的门派陷害诛杀。
道士死前,怀里揣着从秘境九死一生得来的仙草,想给初生的女儿滋补残缺的身体。
娘提起对方,满目的温柔与柔情。阿祝听着,内心泛起浓烈的恶心,她生来弱小,无比渴望变强,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放弃唾手可得的飞升,选择普通寻常的生活。
也是在这坟前,她和娘遭到龙王的袭击。
深海龙宫之主渴望重回三界,朱雀的心元是她大业功成的必需。
阿祝不明白,为什么威慑众妖的朱雀被龙王逼得节节败退,娘亲拼死将一枚玉坠挂在她脖颈。玉坠刻着阿祝不懂的人类文字,金光环绕她升起,璀璨夺目如灼灼日光,龙王无法近她身分毫。
赤红的朱雀与黑蓝蛟龙蛟龙于空中缠斗,妖界俱惊。
最终朱雀坠落,蛟龙潜海,两败俱伤。
阿祝跌跌撞撞的扑到奄奄一息的巨妖身畔,她应该哭,可是她流不出一滴眼泪。
娘亲的火焰彻底熄灭时,阿祝觉察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滚烫,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如汇流的河海在体内席卷狂澜。
那不可一世的朱雀羽毛肉眼可见的黯淡,化作普通的鸟禽。阿祝忽然意识到了为什么行走世间如此之久,她从未遇到过同类。
火之所附,薪尽火传。
娘亲说到底也只是一只普通的鸟妖。当朱雀的火焰选择了她,她才具有磅礴恢弘的力量。
而世上仅能有一只朱雀。
阿祝的出生,代表着娘亲的衰竭。
这只大妖对自己灵力式微,或许早觉出端倪,但她忍着不让阿祝知道,唯恐心思过重的女儿背负不属于她的愧疚。
她抱着逐渐没有气息的鸟,血像满溢漫流的水那般浸透了她的脸和衣裙,太多太多了,衣袖都变重了,重得阿祝抬不起手,任吸饱了血的布料重重地带着她的手下坠。
阿祝从未那么鲜明的感受到死亡。从前死之于她是遥远的,存在于她人的口中,阁楼的书上,马驹生产时的胯/下。可那些只是经过了她的眼睛,唯有这次,是实实在在从她怀里渐渐凉下去的。
血还在流,很红。说死亡时人的口嘴打开,呈圆形,袒露的上颚与舌头是红的;话本里龙飞凤舞的朱批也是红的;还有,还有那从母马产道里滚出,包着薄膜的马驹连接的脐带也沾着可怖的红血,鲜鲜烈烈,湿热粘稠。
无数赤色如同下落的暴雨砸在阿祝眼前,她怎么躲也躲不过,尖叫,嚎啕,嘶吼,却仍犹在泥潭里翻滚,全身上下沾满了不死不休的红艳。她喘不上气,大片的红仿佛有了生命般勒住她,空气断流,视线发黑……
“阿祝,阿祝。”有人摇她。
阿祝睁开眼,发现自己脸很僵,干掉的眼泪密密麻麻地结在她的面颊。
煤油灯灭了,惟留银白的月光映入室内。叶雪恩支起上半身,担忧的看着她,眼瞳比月光还要干净。
阿祝的手不知何时握住了小鸟妖冰凉的手。
“没事,做了噩梦。”阿祝稍稍冷静。
叶雪恩没有抽回手,哦了一声,钻回被窝里,侧首看向阿祝:“阿祝害怕的时候,也可以喊我的名字。”
阿祝:“我没害怕。”
叶雪恩明显不信:“你都抓疼我了,还哭了……”
阿祝打断她:“谁哭了!”
叶雪恩诚实:“阿祝哭了。”
阿祝拿她没办法,反驳小鸟说这不是问句,她也听不懂。
叶雪恩捏捏两人交握的手,不依不饶:“说呀。”
“说什么?”阿祝拉不下脸,遂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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