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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公主又把丞相气疯了》140-150(第12/13页)
弧度很僵硬,但那双眼里总是迸出让人移不开眼的亮光,亮莹莹的。
江令薇是公主,慕容叙是侍卫。
很多人都会说这实乃天下最不相配的事情。
可她不那样认为,没有不相配的人,只有不够努力,躲在阴暗角落发烂发臭的下作东西。
她相信,只要她努力,江令薇的眼里一定会出现她的身影。
她要跟随兄长去北州了,她要帮江令薇,要托举江令薇。
“好喜欢你,小糕,喜欢到想把你关起来,欺负你,看你哭,再哄你。”
她是一个恶劣的人,她承认。
不择手段,无耻下流。
在世人眼中唯一可取的,也许是她永远向着江令薇的那颗心,永远毫不犹豫地选择。
但真令人愤恨,江令薇好像不需要。
“你讨厌我吗?江令薇。”
往后的时光,她能听到这句话的答案吗?
她不知道,讨厌她也没关系。
她喜欢江令薇就够了。
说笑的,她在意得要死。如果真从江令薇嘴里听到那种“恶心”“滚”“厌恶”之类的话,她想她会窒息的。
喜欢,爱,思念……
她终究也变成了自己口中所不齿的阴沟蛇鼠,在痛苦中感受爱人的存在,音容笑貌。
但时至如今,在令人绝望麻木的痛苦中,她发现,原来痛苦是刻骨铭心的快感。
怪不得,有人爱按压伤口。
因为,那是叫人清醒的唯一来源。
否则,她这个变态要怎么活下去呢。(新一章)
第150章 宫宇门前,情比金坚分崩离析
入夏的日子过得快, 就这样又过了数日。
与往常一样,天色破晓时金銮殿里站满了面貌不一的臣子。这段时间是每位臣子最聚精会神的时候,散了朝, 又是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攀谈着朝堂要事,要不笑呵呵地就是炫耀着家中子女, 待走到宫门口, 或是回家吃早饭, 或是去官衙当值理政。
从来都是这样。
不过, 今日却较往常有所不同。
往昔的平静是被户部尚书打破的。
因着淮州大疫,朝廷国库赈济了很多钱出去,流水一样大把大把地撒, 后宫内外起居用度也占了不少, 前头两位亲王的册封礼这一喜事也是从宫中花了不少银子,这一来二去,账目和国库上的亏空撕得越来越大,已经入不敷出许久了。
骤然遇上这一难题, 臣子霎时间议论纷纷。
有说削减后宫用度的,有说要求天下富商捐钱的……
什么法子都有。
最后五皇子的声音一出, 刹那间压过所有人。倒并不是因为他的法子有多高明, 而是现今的朝廷, 无人敢与他作对, 甚至因为年龄长于江令薇, 朝中隐隐以五皇子为首。
提高官盐价格, 提前加收幼童到七岁才收的口钱税, 三岁就立刻收取——这些就是五皇子的法子。
一语完, 满殿静。
诚然, 这么做国库会在短时间充盈,可是这种做法带来的后果也是不容人忽视的。便说那盐价,这民以食为天,而吃饭就要吃盐,提高价格了,百姓没钱吃不起,不吃日子又过不下去。
这时候私盐就来了,大片大片的私盐贩子涌入市,到时候这法子毁了不说,民间也会被搞得民不聊生,怨气四起。
这着实是一手险棋,用不好就会招惹民怨。
这样的道理无人不懂,皇帝自然也不会同意。
五皇子瞧见这样的架势,一下急了,他当众保证,抬高盐价只是为期几月,等国库稍稍充盈一些便会恢复,若是真招致了乱子,所有后果他愿一力承担。
臣子们不做声,却心道这五皇子如何又立誓了,想罢,众人目光下意识看向五皇子附近的江令薇,在两人身上不断游移。暗道:也是奇了,这景王瞧着最是和善好说话,私底下却揍得四皇子如今都下不了床。那荣王更是表面宽厚,为人低调,然而一遇事就要立誓以表决心。
奇了,真是奇了。
臣子们奇异这个,奇异那个,作为天下之主的皇帝倒是很满意两人的反差,在五皇子的竭力保证下,最终还是同意了抬高盐价,至于提前收口钱则没有应允。
下朝的时候,百官罕见地没有三两聚在一起,而是都围在五皇子,江令薇,以及裴渡舟附近。
一行人沿着白玉台阶拾级而下。
“妹妹,这眼看就要进入盛夏了,你年岁小,性子急,怕是惧热,我特意让人从平州为你定做了一只独山玉的玉枕,人躺上去颇为冰凉。”
快到宫门口,五皇子顿住步伐,示意侍从把锦匣端过来,眉宇间溢着的都是浓浓的疼爱之情,半点也不提及刚才的国库空虚一事,仿佛朝中风风雨雨都是他这个做兄长的理应承担的,妹妹无需烦忧,平安玩乐即可。
锦匣一打开,臣子个个都是人精,立刻捧场地替江令薇夸起五皇子来。但也不得不说,那玉石光泽温润,质地细腻,的确为上上之品。
江令薇按着礼道谢,谢过之后,道:“五哥关心我,我自然欢喜,但也同样为五哥担忧。”她看穿了五皇子有意在人前把她描述成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自不会让他得逞。
“我有什么好让你挂心的,妹妹又说傻话。”五皇子不慌不忙,甚至还颇为无奈地冲就近的臣子摇了摇头。“让裴丞相看笑话了。”五皇子特意朝裴渡舟赔罪似的一笑。
裴渡舟不置可否,颀长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两人的互动也格外引人瞩目。
但不会有人去怀疑两人私下有来往,只当五皇子是故意用裴渡舟去压江令薇,毕竟,二者是出了名的不和。
江令薇如今一看到五皇子和裴渡舟说笑,那股压不下去的怀疑就愈来愈重。她也没藏着掖着,当众挑明了说:“五哥这是什么意思,你用不着拿裴丞相压我,难道以为裴相是从能止小儿夜啼的皇城司爬出来的,我就会怕了不成。”
一语毕,她的目光从五皇子面上划过,最后定格在不知什么时候就盯着她的裴渡舟身上。
“公主慎言。”裴渡舟觑她一眼,辨不出神情。“皇城司不容人指摘。”他环视众人,声音中的威严如有实质。
臣子皆是心中一震,察觉到周遭紧张的气氛,一个个都像被噎住了喉咙,不敢多言。
五皇子也没想到她会这般直白,属实是意料之外,但一想到说话的人是她,倒也是意料之中了。他面上挂着笑,就要出来打圆场。
江令薇不给人又暗着贬低自己的机会,抢先道:“五哥和裴相一唱一和,看来私交颇好——”
成功捕捉到五皇子有一瞬间沉下去的脸色,江令薇才接着道:“说笑了,裴相不要怪我才好。不过,我也是真关心五哥,虽然只是为期几月的抬价,但盐价一向公允,乍一调整,恐会惹起动乱,到时一一波及下去,十二州怕都不会太平。”
这话不是唬人,的确有很大的风险。臣子们低声议论起来,刚才在金銮殿里因为五皇子愿以性命起誓,只好咽下去的不赞同全都在这里上演,悄声地,窃窃私语地争论着,不敢高声语,恐惹五皇子记恨。
饶是如此,五皇子也不是聋子,表情登时不怎么好看了。他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道:“那按照妹妹此话,你可是有何高见,还是说,你想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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