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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笨蛋美人她天生凤命》100-110(第12/18页)
小妞啊!宝楹敢怒不敢言。她天天用花露泡澡,身上香香的,一点也不臭。
宗铎没再理她,寻到山壁上的那处蛇洞,从袖袋里翻出火折子,点燃了火苗在洞口熏。
不多时,一条寸余粗的蛇受不了烟熏钻了出来,宗铎眼疾手快捏住蛇头将它抽了出来。
那蛇骤然受擒,它立时身躯剧烈扭动盘缠,尾梢狠狠甩动拍打着石壁,“嘶嘶”吐着鲜红细长的信子。
宝楹吓得花容失色,两步蹦到宗铎身后,尖叫道:“快把它丢出去哇哇哇——”
宗铎定睛一看,那蛇长有三尺,背脊覆着黄绿相间的鳞片,错落铺展着斑斓的云状花纹。
他初到扬州时曾到受灾村县微服,见过这种蛇。当地里长告诉他,这种蛇叫菜花蛇,喜食耗子,是乡间常见的无毒蛇。
宗铎不由松了一口气,转念想到他方才火急火燎地低头给她吸污血,原来根本只是虚惊一场,心头又莫名泛起难以言喻的窘迫。
他指尖用力,扭断那条蛇的脖子,将它扔出了石洞外。
宝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后怕地问道:“那是什么蛇啊,好吓人!”
“是毒蛇。”他面不改色道,“剧毒无比。好在毒血吸了出来,没有性命之忧。你欠我一条命,以后见到我不许横眉冷对,听到没有?”
他旨在表达两个意思:
第一,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脚是迫不得已,而且非常必要;第二,虽不能明言为她坠崖之事,但他要在别的地方把恩情给她按上,小妞想跟他划清界限,没门。
宝楹被他训得一愣一愣的,一层意思也没听懂。她费劲地理解了半天,道:“你是说,被蛇咬了就会死?但是舔一下脚,就好了?”
……对牛弹琴。
宗铎无言以对。他憋了半天,道:“总之现在没事了。再说一遍,我没舔你的脚,以后也不许出去声张,平白败坏我的名声。”
“这还用你说。”
宝楹悄悄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腹诽:明明败坏的是她的名声。孤男寡女,怎么能用嘴亲人家脚丫子。前夫也不行。
闹这一遭,天色已渐晚,外边的暴雨却没有停歇的意思。乌云翻涌,将仅剩的余曛也给挡住了,天色暗得吓人。
宝楹脱下了湿哒哒的衣裙,身上只裹着一件狐裘。裘衣内里的皮子轻暖柔软,带着他身上的香气,一时令她有些恍惚,仿佛置身在他的怀抱之中。
宗铎在石洞里捡了些碎木枯叶,生起一个小小的火堆,解下腰带在火堆上方搭起一个架子,把他的湿衣裳挂在上面烤。
宝楹一张脸裹在狐裘的绒领里,显得特别小巧精致。跃动的火光照在她脸上,却不及那双秋水清眸明亮。
她错眼不眨地看着他忙活,他身上的衣裳也湿透了,紧紧贴着皮肉,勾勒出健硕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悄悄咽了下口水,没话找话道:“你不是有什么内功吗,为什么不用内功烘干,要用火烤?”
她的衣衫是丝绸的,可别被火给烤坏了。
宗铎没说话。
宝楹自讨没趣,又摸了摸瘪瘪的肚皮,自言自语道:“好饿啊。”
自从中午吃过一顿便饭,她一直到现在都粒米未进。
宗铎接道:“那怎么办,我上哪去找三个肘子、一条鱼、一斤酱牛肉、两碗鸡汤大馄饨给你吃?”
宝楹睁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我吃了什么?”
宗铎又不说话了,将已经烤干的衣裳扔回去给她,道:“穿好衣裳睡觉就不饿了。明天雨停了,再带你下山。”
那柴堆已经烧得差不多,他拿土石盖灭了火,石洞里瞬间黑了下来。
宝楹在黑暗中摸索着穿衣裳,外边雨声瓢泼,她穿衣裳的窸窣声分外细微,却又无比清晰地落在宗铎的耳中。
他盘腿在地上坐着,于一片朦胧黑暗中,眼睛却是闭着的,唯有喉结伴着胸口起伏的弧度微微滚动。
宝楹穿好衣裳,将裘衣铺在地上,自己躺了上去。他身量极高,那裘衣宝楹躺上去,可以将她从头裹到脚。
可是,狐裘再怎么暖和,也比不上她的香闺锦衾。地上的石块隔着一层裘皮硌着她的后背腰腿,怎么躺都不舒服,根本睡不着。
她在黑夜里张开眼睛,初时伸手不见五指,过了片刻,方慢慢适应了黑暗,依稀可以视物。
她看到他这时才脱了身上的湿衣服,没有火堆烘烤,只能随手挂在洞壁上。
此时雨已经停了,洞外漏进些星光,宝楹隐约见到他坚实宽厚的肩背上有许多道浅疤,从前跟他在一起时都没有的。
她忍不住道:“你背上怎么了?怎么那么多道划痕,被人打的么?”
宗铎默了一瞬,声音在黑夜里听起来分外郁闷:“没什么。我应得的报应罢了。”
宝楹心道也是。他不知踩了多少人的尸骨才当上的太子,被人报复了也实属正常。好在他现在不是她的夫君了,否则非把她愁死不可。
她又忍不住问道:“上次在卫家,你不肯喝如蕙的茶,说你家老虎管得严——是徐家姑娘么?没想到你怕她。”
宗铎有些气短,冷笑道:“是,我怕天怕地,唯独不怕你。”
宝楹幽怨地接道:“我怎不知?因为我最没用,所以不用顾忌我。”
宗铎见她这榆木脑袋当了真,不免好气又好笑。他想到从前宋楚今的话:为她做了什么不打紧,要紧的是叫她知道。
他从来对此不以为然,无论做什么都是自己的选择,拿来邀功,实在上不了台面。可是现在……任这丫头误会下去,他还能不能带她回京了!
她也一定是以为他娶了新妻,所以才赌气要嫁给卫轩吧?倘若她知道他一直在等她,说不准就回心转意了。
宗铎心头微动,开口道:“我从没想过另娶,跟徐家定亲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东宫正位空虚,你可要随我一道回京?”
“你没娶亲?”宝楹吃了一惊,又拍了拍脑袋,“哦!因为太后娘娘驾崩了。难怪呢,要是没有国丧,你早就跟她双宿双飞了,哪里想得起我来。”
宗铎险些被她气了个倒仰。他只好把话挑明了说:“你当这国丧怎么来的?”
宝楹不加思索道:“因为太后病逝了呀。”
“……太后的病虽重,但若精心照料,多活个一两年不成问题。”
“那她怎么突然去世了?”宝楹咬着手指苦苦思索,忽然悚然一惊,失声道,“难道是你——”
宗铎默认了。
宝楹只觉得害怕:“那是你祖母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宗铎自嘲一笑。其实乔二爷说得对,论起手足相残、弑亲夺权,没有人比他更不择手段。
诚然,太后也并不无辜,宫里的皇族个个罄竹难书。但,那毕竟是他血脉相连的祖母。不仅祖母,还有他的父亲,也是倒在他的手里。
任是再冷血的人,将至亲手足一个个铲除后,也不可能做到心无波澜。每至深夜,心里背负的压力足以将他压垮,唯有她在身侧时方可得以安枕。
宗铎不得不承认,是他需要她,他离不开她。
“楹儿。”他沉声道,“身在其位,言不由衷的时候很多,我从没想过要叫你给谁让位。倘若那时你能足够信任我,后面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宝楹沉默了许久。
他在朝廷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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