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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笨蛋美人她天生凤命》50-60(第12/23页)
了。
徐首辅反倒因此对他刮目相看,觉得安王狠辣果决,能坐稳天下,便拥护着安王登基,成了如今的皇帝。
只是可怜徐贤妃就此失了宠。皇帝不敢反抗徐首辅,将他心爱之人的死归结到了贤妃头上,再不肯踏入嘉福宫一步。
后来徐首辅病逝,徐阁老熬了许多年资历才进了内阁,可是却要屈居资历比他更浅的陈首辅之下,未尝不是因为皇帝不能释怀之故。
皇后最后总结:“所以燕王不娶徐家女,反倒证明他聪慧。倘若娶了徐家女,皇上只会更加不待见他。”
何嫔道:“可是这跟贵妃有什么关系?”
皇后瞥了她一眼,淡淡笑道:“那青楼女子姓赵,名贞儿。”
何嫔惊诧地瞪大眼睛。
贵妃是皇帝登基后新纳的妃子,一个月封嫔,三个月封妃。她一进宫的封号便是“贞”,而赵王宗铆的封号更是皇帝越过礼部亲自取的。
难怪太后十分不喜贵妃,何嫔原先以为是嫌她出身不好的缘故,没想到里头竟有这样的玄机!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忙道:“那姐姐为何说,正主快出现了?那赵贞儿不是二十年前就被毒死了吗?”
皇后笑道:“我原先也这么以为,直到看到了燕王妃。”
赵贞儿的事是安王府的秘辛,若非她当时是安王妃,只怕也不能知晓这桩内情。据说那赵贞儿生得极美,可是有多美,她一个内宅妇人也无缘得见。
所以去年端午在西苑初见燕王妃,皇帝那样失态,皇后也没往这方面想。直到冬狩,皇帝为了燕王妃竟惩治了他最爱的儿子,皇后这才惊然联想起了这桩陈年旧事。
要是这燕王妃真是赵贞儿的什么人,那就可以解释皇帝的偏心了——正主都出现了,还要李鬼做什么?
为了验证她的猜测,宫宴时她故意让宝楹献艺,没想到宝楹竟有唱歌的天赋。那赵贞儿,当初正是以歌喉扬名。据说她一曲值千金,许多贵公子花大价钱听她唱一支歌,连见不着佳人的面都甘之如饴。
皇后不相信两个没有关系的人能相似成这样。
她几乎笃定,那赵贞儿当年没有死,而是在几年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却又不知为何遗弃了她,最后这个女孩被施家夫妇捡走了,当成他们的女儿养大,却又阴差阳错地又嫁到了宫廷里。
真是好一出精彩的大戏!皇后推导出这个真相的时候,简直兴奋得两天没睡着。
这施宝楹,真真是个棋眼,天赐的宝贝。谁先拿住了这步棋,谁就能搭起舞台,让他们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何嫔道:“那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这个赵贞儿?”
皇后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这个么,自然是狗咬狗了。燕王如今的势头不容小觑,接连打击了魏王晋王赵王,本宫看魏王兄弟该恨他恨得不行吧。就把风放给魏王,让他去把赵贞儿找出来。到时他们几兄弟打起来,咱们小十一就可以收拾收拾上位了。”
第56章 床尾和
二月渐过中旬, 若在京师,此刻已是春雪初融的时节了。
可是越往北走,寒气愈甚, 官道边栽着高大的杨树, 光秃秃的枝干上未吐新绿,像一柄寒芒冷剑直指天穹。
宝楹宁愿看这种灰扑扑的景色都不愿意跟宗铎说话。
她躲到了珠帘后面,每天坐在榻上发呆。
要是把九连环带过来就好了,这么长的光阴, 她肯定早就学会怎么全部解开了。
又过了两日,宝楹连发呆的心思都没有了。她的小日子来了, 小腹又坠又涨。
以前在家时,娘亲每晚给她煮红糖姜汤喝, 还会帮她揉肚子;后来到了王府,也有好几个婢子精心服侍着,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
可是在这路上就显出不便来了。
使团因急着抵达北元,昼夜不停地赶路,何时休息取决于下一座驿馆有多远,所以干粮不能多吃,水不能多喝, 免得内急无处方便。
这便罢了,因出使的人数有限制,她顶的是元仪的差, 因此两人身边都没有服侍的人, 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从前些须小事还有宗铎顺手帮她做好, 现在两个人闹矛盾,谁也不理谁,她也指望不上那顺手的偏爱了。
她笨手笨脚, 有一次找袜子,头不小心磕到了板壁,“咚”的一声,连外面的兵卫都听到了,可是他什么也没说。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
宝楹的手炉熄了,可是她不会填手炉,蹲在炭盆边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怕那火星子烫到她细嫩的手指,犹豫了半天还是作罢。
她宁愿冻着都不愿意向宗铎求助。
宝楹在衣箱里翻出一件裘衣,雪白的皮毛,鞣制之后又轻又软,却不像一般的狐腋裘。她定睛看了一会儿,想起这是宗铎为她打的那头雪豹的皮毛。
宝楹觉得鼻尖酸酸的,把脸埋进了轻暖的豹皮裘里。皮毛软软的,可是他的心是硬的。皮毛暖暖的,可他的心是冷的。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了,所以只能用沉默捍卫自己。可他呢,他是因为什么不理她?
宝楹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可是她不想再苦着自己了。
她放下裘衣,掀开帘子走到宗铎面前。
他垂眸看着文书,长睫轻轻翕动了一下。可是他不说话,等着她开口认错。
“喂,我要解手。”
宗铎讶异地一挑眉尾,抬起湛黑的眸子看着她。冷战这么多天,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宝楹又重复了一遍:“我要解手。”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男人想解手倒是容易,也不用避忌。她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太方便。
宗铎沉默了一瞬,放下手中文书,叫停了队伍。
他拿他的玄狐裘把她裹了起来,乌黑黝亮的狐皮里只露出一张圆中带尖的小脸,他错眼瞧了一下,是瘦了。
领着她到了一处小树林,寻了个树桩,他抬抬下巴,示意她就地解决。
宝楹咬着唇看着那光秃秃的树桩。
“你……给我挖个坑。”
宗铎被气得笑了一声:“要不要再帮你立个碑?”
宝楹不说话,只是抬起乌黑的圆眼睛看着他。被她咬过的下唇还有淡淡的牙印,却泛涌起更靡丽的红。
这漫天灰蒙中点睛的一抹彩色。
宗铎垂眸,抽出腰间长剑,给她挖了个脸盆大小的坑,道:“够么。”
宝楹认真看了那坑一眼,点了点头,又道:“你走远点。”
宗铎收剑入鞘,转身走出三丈远,挺拔如松的背影对着她。
宝楹红了脸:“太近了,走开点呀!”
宗铎有点不耐起来。
她身上哪里他没看过?念头一转,忽然有点想入非非起来。他轻咳一声,挥去那点儿绮思,道:“再走开些,怕你给狼叼走。”
远处的风吹过来,扫得树林里枯叶窸窣。
宝楹打了个寒噤,再不敢说什么,只得红着脸蹲下来换了月事带,又回过头去,拿鞋子把土堆划拉过去,填实了那挖出来的土坑。
她迈着小碎步挪到宗铎身边。
他余光瞥了她一眼:“解决了?”
宝楹把两只手伸到他面前,慢吞吞地说道:“要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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