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丰艳》110-120(第20/23页)
她越发胆颤,但男人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盯着她。
薛盈艳没法忍了。
况且她和他已经撕破脸,还有什么好忌惮,就算她现在求饶,他也不可能放过她的。
于是主动开口:“你,你把人怎么样了?”
霍肇面无表情,言语平静:“你问谁?”
“你把……!”她先是急切,但提到人名的时候下意识谨慎小声,“你把温郎君,怎么样了?”
他出去前说过,要是她敢自戕,他就凌迟容容,换过来说,她不自害,容容就会没事。
现在要紧的是温祺昀的命。温祺昀被东宫亲兵拖出去前,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了,血都溢了出来,就差一割而已。
霍肇:“你想孤把他怎么样?”
这样冷漠的态度让薛盈艳更加不安。
她对面前这个人最深的惧怕不在于他暴怒或恚戾,她最怕的是他这副看不出喜怒、不知道下一刻究竟会不会发难、又以什么发难的模样。
若是脾气全然暴烈的男人,至少相处久了,还能摸得清楚脾性,哄一哄顺一顺,总有过去的时候。
可霍肇不是,他暴戾的时候骇人极了,而暴怒过后的深沉冷漠却更让人胆战心惊。
说句没出息的,她宁愿再和他上床打一架,也不想面对这样阴森的无声压迫。
忍无可忍,她手向下一拉,脑袋从被里整个儿冒出来:“你不要伤害他!”
霍肇微眯起眼:“不要?”
薛盈艳懒得理他这副就差把“放肆,你算什么也敢命令当朝储君”写脑门儿上的死样子,眼睛红红地瞪着他: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我想过了。我跟你回去,你想把我怎么着都成,你让我怎么伺候你都行,我再也不跑了,我以后老老实实地侍奉你,你把他放了……好不好?”
霍肇没说话,眼皮都没有动,像是没被说动,又像是在思考她开出的价码有多少份量。
薛盈艳心里扑通直跳,狠狠咬紧了牙:“我,我给你生孩子,生几个都行!你把他,还有肖娘他们,都给放了,不要杀他们。”
霍肇的神色些许变化:“你这是用孩子跟孤做交易?”
他还未出去前提到生孩子,她把他的脖颈咬出血来,还在京城时,她藏了那么多的红花,而现在,他出去片刻,她就因为担心帮她私逃的温祺昀,一下想通,心甘情愿地要生了。
她把和他的子嗣当做什么?又把他当做什么?
薛盈艳则难以置信,不是他让她生的吗?!
这么想,于是也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不是你让我生的吗?”
随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神色阴沉:
“你不是恨极了孤,还要混淆皇嗣血脉么?怎么,你就这么怕孤杀他,为了他,你能连恨都忘了。”
薛盈艳一下就意识到,先前的争吵,她崩溃之下说出的那番话,远远没有过去。
她进退两难,索性识时务者为俊杰,咬了咬牙就横了心,尝试好好说话:
“其实,其实本来,就没那么恨。我只是太害怕了,才口不择言的,我,我知道错了,我给你道歉。你,桓郎,你别放在心上。”
她脑袋转得飞快,试图用旧情动人,眼泪簌簌而落:
“桓郎你想想,我怎么会一直以来都只是恨你呢?我以前对你不是没有情意啊,当初,当初我为了到你的身边,我什么都能做。你忘了吗?那时候我就是跳下池子淹死了都不怕。”
“我只是害怕将来你有了别人,你不宠爱我了,我就会在东宫没有立足之地,会生不如死,这才一时糊涂的。”
“我以后努力更爱你,我一定好好伺候你,你让我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给你暖床,我给你当牛做马赎罪。”
“我和他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也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再有人因我而死了,我真的会做噩梦的,我会受不了的。”
“求你了桓郎,你放过他吧,不说别的,就留他一命,别杀人了。”
改口改得极快,多么懂得随机应变。
是了,随口就把情爱放在嘴边的人,从不去想一些话说出来,旁人是什么感受。
而她,竟还敢提那一夜雨池。
还敢叫他桓郎。
霍肇笑了,怒极反笑。
是他忘了。他还未向她彻底清算过去的所有。
护卫重重的船队行在河面上,风扬鼓帆。
又是夜了,婢女们进出都敛息。
船内的气氛已经没有刚上路时那般压抑。
船刚从两江行回京城时,船舱主房里的娘子每夜都闹,又哭又叫。
一开始只是变着法子求饶,但殿下铁石心肠,不仅没有动容,还下了狠手惩治。
应当是极难承受的手段,娘子每夜都是哭着昏睡过去,殿下从房里出来的时候,也是满身的痕迹,甚至伤在脸上。
而到如今,夜里殿下过去,就只有隐秘的动静了,娘子整日神智昏昏沉沉,唯独见着殿下,还会有力气朝人砸东西怒骂。
将热水抬进外间,通向里间的层叠帷障深深重重,氤氲幽秘的芗息,某一刹,有无力的哭喘和轻咳漾出。
婢女们不敢多看,又全数退出来。
今夜刮的是北风,就快到京城了。
第120章
薛盈艳裹着薄衫, 静静蜷缩在床榻深处。
她鼻尖几乎抵着檀木镂雕床栏,呜咽着低低菗泣,不自主地微颤。
这段时间来她都是这样尝试躲避, 但身后男人的躯体如影随行,沉重地茏罩包裹着她。
她哭也哭过了,这段日子以来眼圈和鼻尖就没有不濕荭的时候;骂也骂了, 轻的重的全都山穷水尽,可是身后这个人就是不放过她,用那不堪至极的法子每夜每夜地折麽她。
不管她怎么哭怎么骂, 哪怕她扇到他脸上, 他都无动于衷。
薛盈艳脑袋快攪成泥潭了, 她想不通,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个时候他怎么不提他身为副君的尊威了,这个时候他怎么不继续高高在上了?
他像是久旷的人突然发现了一件新奇而极致有趣的事,很快就乐忠于此。
他喜爱看她因为情慾而身不由己、在他的舐挵下从憎恶和怒骂极速地墮落到婬乿靡媟, 难以自拔。
她只觉得陷进无穷无尽的黑渊里。
他难道不感到耻辱吗?他怎么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就算是她的两个丈夫都没有对她做过这样丅流到堪称低贱的事。
而在她哭着求饶的时候,他就会问她当初,一件一件地问。
她从来不知道他的记性居然这么好, 小到她某一次一起用膳的时候随口说的一句“要是殿下不忙就好了, 能每日都陪我用饭”,大到她在榻上意识不清时候抱着他说的癡迷的爱语。
他一桩桩都记得, 他折磨着她,让她想, 他所问的那一刻,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还有意识的时候尖叫大骂他,让他滚开,说这些都是假的, 她才没有爱过他,他以为这样就能逼她改口了吗,她才不会屈服。
但很快她在極致的煎熬里接近昏聩与崩溃,她泪都流不动了,渾身像在池水里浸过捞出,染粉透荭的漉湜腴白,眉眼都松耷着发眩,不要说放狠话,她连完整的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10小说 www.10xiaoshu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