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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丰艳》40-50(第11/14页)
事说,这两个女子本想趁乱跑了,但被他们拦下。”
“那两个女子,一个是个年轻妇人,一个是那妇人的贴身丫鬟。我们速速审问了一番,那妇人说那醉汉强闯厢房,寻仇害命;我们浇醒了那醉汉,那醉汉却说,他虽是强闯了厢房,可并不是一开始就要害命。那妇人是他表妹,原本要许他,却突然变了心琵琶别抱,他今日在楼中醉酒,偶遇了这表妹,就想追上去要个说法,谁知道,那妇人毒辣无比,一见到他,便立刻用灯油泼他,他受了重伤,又醉了酒,才要报复,随即闹出事来。”
“此事涉及到金泥楼和伤人,按法度,我们必定要带人回去,搜身关押,再候审问的,可那妇人却百般不愿,喊冤叫屈,我们本要强行押人,谁料那妇人拿出了太子府的令牌,还说她是太子殿下的贴身近侍,极得太子殿下看重,所以……所以属下们实在不敢轻易做主。”
王烺皱眉,手里拿着那块令牌,仔细端详:“太子府的近侍,还是个年轻妇人?”
郎将点头:“不错,且那妇人……极为美貌。”
王烺骤眯起眼,心中已然浮现出一道袅娜丽影。
不出意外,必定是那个了。
王烺又问:“你等审问过后,可还查看了别的?这两人的说法,真假如何?”
郎将答:“我们仔细看过,那醉汉身上确有灯油烧过的痕迹,而那妇人和丫鬟并无性命之忧。那妇人的右手上有点许伤痕,是灯油烫后所致,故而那醉汉所说,是妇人先伤的他,并无作假。可这醉汉也说,是他先踹了房门,且他手上拿着棍棒,所以那妇人是情急之下自保,就更有可能。”
“至于那负心不负心的起因,就是一团糊涂账了。真要追根究底,需要详查。不过,那妇人承认,这醉汉是她远房表哥,只是早出了不知多少服,根本不亲,也没有订婚一说,两人只见过一面。”
王烺思及这些日好友魂不守舍的模样,又听着面前下官的言语,霎时冷笑。
他心底已有了判断。
醉汉行凶,不假,妇人自保,不假,而那醉汉所说的闹事情由,恐怕也不假。
果真是,红颜祸水。
他真就不明白了,真就好奇了,那女人除了一副皮囊,究竟有哪里好?
莫非是狐妖转世,凡是和她说过话见过面的男人,都要被她下咒不成,一个个不是神魂颠倒,就是失心发狂。
温三是这样,这个醉汉是这样,就连——
王烺握住令牌的手一紧,抬头,漫不经心问:“人现在在哪儿?”
郎将答道:“已经移到了太平坊的一处衙署,是否将人提来?”
“不必。”王烺挑眉,“你们先在这儿等着,还有,今晚有关此事的人,都看好了。”
他调步正欲回城楼上,但忽地顿住,扭头回来:
“这妇人是太子府中人的事,你们有多少人知道?那金泥楼的人又有多少知道?”
郎将连忙道:“将军放心,那妇人表露身份时,只有我们这些审问的人在。”
王烺点点头:“那就好。”
而后转身大步疾朝楼上而去。
……
高楼明月,贵胄满堂,天下名灯尽集于此。
今日登楼者唯有世府名门、勋贵宗亲,楼中音繁调骋,丝竹纵横,灵音仙乐直冲九重天霄。
官眷贵女娇逞黛娥婵鬓,遍是衣光鬓影,臣子郎君朱颜绿鬓者放性,沉浮宦海者谈晤。
万光烁夜,倚天楼殿。
副君主位高坐,下首侧近者多亲近之臣,再以爵位官阶高低排次。
盛筵之上,无数双眼睛盯在那最尊贵的人身上。
在座诸府皆是帝京之中有资格为家中女儿一搏储君正妃之位的,即便不是太子妃,争上良娣也是极好。
当今储君治国之能、身品相貌、文治武功,无一不足,又是皇后所出嫡子,当年陛下喜极而言,“此朕之独子”,地位稳固,加之极为勤政,甚至持重修礼至不近女色,将来必是一代明主。
即使不为权势,也有无数闺中贵女倾心思梦。
谢玲珑的席位在无需费力远眺,便能看清主位上副君与旁人交谈神色的地方。
到底谢家是三公之一,地位超然。
卫国公府的席位在他们家的对面,她不时转头过去,都对上一双情绪似怒似怨的眼,那是忿忿的姜荣。
谢玲珑并不在乎,她是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其实,若是能到那个人的身边,即使不是太子妃,甚至不是良娣,而是良媛、承徽,她也愿意的。
或许她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情吧,认准了想要什么,就不肯轻易更改,也不肯要替代。
只是,纵然她有心,那个人却是绝然无意的。
她追逐他的背影这么多年,何尝不知道他的性情,帝京中都是尽知的。
将来东宫选妃,首要定是考虑家世,再是德才,而非儿女情长。
谢玲珑微抿住唇,眼里不免有些黯淡。
若是要家世,那她就只能依靠父亲了。若是父亲肯全力相助,尚有希望。
可父亲,却并不想让她嫁入东宫。
她也知道其中缘由,可上一辈的恩怨,与她有何干呢?
她不介意太子无情的,太子对别的人也都是这般,既然大家都如此,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太子虽不重情爱,却重情义,只要她在他的身边悉心陪伴,日夜不离,她绝不信她在他心中半点位置也占不到。
果然还是,要再想想法子。
她心中百转千回后,又将目光朝上望去,却见方才她独自愣神的功夫,一身着羽林军将服的人到了主位旁。
那人她倒是认得的,威远侯府的嫡长子,王烺,现在羽林军中任职,是太子的心腹。
此刻王烺俯身到太子耳边,密言着什么,离太子最近席位的臣工都露出观望之色,可见也听不清王烺之语。
王烺低语过后便直起身来,而太子原本静淡的面色竟是骤冷几分,错眼间,眉宇还有阴沉之色。
谢玲珑抓紧了手中帕子,蹙眉看着,宴席上的众人也都看着。
今夜元宵盛会,普天同庆之喜,不知是何事,竟惹得副君面露不悦。
王烺还在一旁等候,似是在等一道令谕。
而太子则冷面无言,掌中握着金樽,垂眸,像是凝思。
时间点滴过去。
不知为何,谢玲珑看着太子的神情,忽地一阵心慌,随后心脏猛地抽跳。
就是这一刹,太子将金樽重重放在案上,起身离席,疾步而去。
满堂哗然,众人赶紧起身恭送,而后面面相觑。
而太子府的大太监洪喜胜则还留着,一霎惊愕过后,立刻上来笑对宾客解释安抚,道殿下忽有要事。
众人能说什么,副君要离席,难道做臣下的还能拦着不成。
离主位最近的年轻郎君上前几步,望着太子离开的方向,眉心皱紧。
正欲问什么,准备跟随太子离去的王烺余光瞥到他,立刻转回,抬手示意他退回去。
“子毅,究竟出了何事?”温祺昀问道。
王烺的脸色复杂,只快速答了:“良安,殿下的事,你是外臣,就不要多想了,你也想不出什么结果来。”
说完这些古怪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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