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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丰艳》20-30(第3/16页)
有横行傲桀之言行,早叫他们这些真正有从龙之功的勋爵世家不满多时。
故而提及此事,柴申等勋爵子弟反应自是最强烈。
席上众人俱是脸色激异,唯临主位最近的太傅府三郎神色温和。
温祺昀笑道:“幸而殿下洪福,此番只是有惊无险,不曾真正被贼人奸计所害,贵体无损,便是万幸。”
众人称是,齐望向主座,欲举樽相庆。
然而温府三郎话音落下,主座之上的副君却兀地肃厉不语,神色极冷。
众人见此,俱面面相觑,无论先前脸色如何,此刻都有些惊疑。
所幸片霎后,太子便举起手中酒樽。
众人方长松一口气,随后举樽。
君臣同欢。
霍肇微仰首,浅饮金樽中烈醑。
目中无言沉晦愈重。
不知所思。
……
寒深的夤夜总是最难熬的。
地龙与香鼎的热气透遍阔殿每一处角落,每一条缝隙。
无论是那兽绒的毯、宝珠的帘、织金的帐……还是那凡人不能沾染一点的副君之榻,以及榻上的静阖寒目的帝胄,
偏那香气不识得人间高低贵贱,不管哪处,都像游蛇一样钻。
殿内分明是不该有风的。
若是有风,便是那下头的奴才不尽心。
那风还有几分艳浓的诡异。
异在何处呢?
先是嗅觉发现了,今夜的龙涎失了清沉,好似甜膩许多。
调制鼎中香的不知是哪一双柔软却无体统的手,将好好的贵重御香,放肆地添进无从知晓来处的俗媚香物。
霍肇眉心倏动,却未睁眼。
这段时日的夜,都不安宁。
时而生有不该之念、思及不该之忆时,最是沉戾涌生。
他是绝对厌恶任何放蕩的旖旎的。
内力运转,一遍又一遍流淌于经脉。
心清则清,心乱则乱。
他的目闭阖,像是千万年不开的古观禁门。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
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軀體渐熾,壓制着,越发沉重狠厉地压制着。
似乎像不满与较劲。
那香也渐次霸道了。
他的额颞、脖頸、胸膛……泛了紅。
男人的躯体上竟然有那么多条青色有力的筋脉。
緊繃到极致时,掌背上、颈侧上……许多许多,像是苍劲的深根,一路延伸向上,不甘地鼓動着。
他始终不愿睁眼。
宁受极难,不沦情慾。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无欲无求……
无欲无求……
“唉……”
耳中吹进酥酥融融的风。
并不陌生的风。
那香破了他铁壁铜罩,一只无形的妖悄鑽入寝殿,就在他榻上,骤然化了人身。
一具柔軟丰綿的禸身凭空出现一般,娇娇地在他身上坐下。
分明早有預謀。
直坐在那最要命的地方。
霍肇猛地睁开厉目,戾瞋向上。
这样便也见了那女人的模样。
雪白如香乳酥膏的婦人,松松的云髻,娆韵的身子。
身上只一件绣着牡丹的艳红兜肚,半露截肪雪峦。
可分明那肚兜已经收起入箱柜深处——
此刻的月光如此不识相,好生昏黑,只叫他看清她的身子,却朦胧她的面庞。
“是你。”他怒极,目色寒厉逼人。
而女人轻轻痴痴地笑。
如此挑衅,霍肇更是恨不能将她杀之而后快。
然而要抬手的瞬间,
他又动弹不得了。
女人俯身下来,一双綿軟的手轻而易举地压住了他身侧双臂。
她游擺在他身上,如同闻嗅猎物的蛇妖。
“滚开!”他一字一句,横然厉喝,“是哪个奴才放你进来的!”
骇人的雷霆之怒。
然而妇人却半点不退,整个儿身子松下来,绵绵地抱住他。
似是感受到他骤然熾鞕至极的那处,
她委屈又甜膩地撒娇:
“是你呀。”
霍肇沉斥:“胡言!”
“就是你呀。”她不服。
旋即抬着手指头,戳他不断滾動的的喉结。
指甲轻轻地搔刮。
“是殿下一直在寻奴家呀,是殿下一直想着奴家呀……”她慢慢地说,
“殿下白日的时候想,到了夜里,就更想……”
他瞳中一瞬紧缩僵硬。
“殿下想煞奴家了,奴家也想煞殿下了,所以,奴家就来陪殿下了……”
她接着婬言勾语。
霍肇緊繃额颞,瞋目泛赤。
妇人在他的侧颊軟軟印上一吻。
随后轻摇着直起身。
依旧那般不知廉恥。
他的衣袍不知何时,松半解开。
妇人坐稳了,如舟行湖水般貼著潤潤的浪面起伏。
只有越來越薄的一層綢料作為最後的阻隔。
他牙关緊咬。
然而掌不自控,在某一次落下時,狠狠抓在婦人丰翹处。
“殿下,快来吧……”她笑得甜蜜。
志在必得。
霍肇无比痛恨这个女人的笑。
痛恨至极。
他猛地将她扯落,狠厉壓进榻深处。
……
天尚暗时,主殿方向沸震,灯火通明。
洪喜胜连滚带爬进的寝殿。
而守夜的内侍们站在王榻旁,脸色青白。
“殿下!”洪喜胜抬眼看清面前景象,登时大骇。
只见主子衣袍襟敞,撒发阔坐于榻缘,脊背阵阵起伏。
手肘顶于膝上,掌心掩面,胸膛处还有炽汗的痕迹。
而地上满是飞溅的碎片,不知是茶盏,还是盛放汤药的玉碗。
洪喜胜几乎胆裂了。
他们殿下从不是那劣心卒性的性子,极少有如此暴烈的时候。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老太监泪都要飞出来了,焦急无比。
他到底是伺候多年的老人,呼喊完后,就朝殿内的多余闲杂摆手:“都出去!”
内侍们急忙往外走。
等殿里安静了,洪喜胜才敢慢慢地走近过去:“殿下?”
太子缓缓松下掌。
老太监看清他神色时,一瞬腿都有些打战。
“殿,殿下……”
他正斟酌究竟是要问主子是否身体不适还是有哪处不如意了,面前的主子却发话了。
“全安那边如何了?”主子的声音怪异,极度沙哑冷沉。
洪喜胜脊梁骨此时如爬着寸寸小虫一样,浑身发凉。
故而一时都没意识到主子突然有此问的怪异。
张口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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