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在古代开纸扎铺,专治各种阴阳事》10、中元节(第2/3页)
谢无妄没有将鱼竿提起来,而是蹲在张文武刚才钓鱼的位置往下看。
河水是浑的,看不见底。谢无妄运转通玄手,将炁丝凝结在指尖往水里探。没过一会儿,他感觉到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蜷缩在河底的石头缝里。炁丝碰到它的时候它微微动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谢无妄收回炁丝站起来:“水底下确实有东西。”
张文武心头一跳,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不敢靠近水边:“……那是什么?鬼吗?”
谢无妄说:“是有一股阴气,但是还不能确定。”
张文武咽了口唾沫,一脸紧张:“它不会上来找我吧?”
谢无妄回头看了他一眼:“它要是想找你,先前早该跟上来了。”
张文武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松了一口气,“既然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往后退了一步,“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虽说他爹现在不强押着他读书,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就能为所欲为了,像这样在外面疯玩到天黑不归家也是要挨揍的。
然而谢无妄还蹲在河边。张文武想走,但也不好不讲义气将朋友丢下一个人先走。他只得压下心头的不安,悄声询问:“阿妄,你在看什么?”
谢无妄摇摇头站起来,“没什么,走吧。”
“哦。”
张文武大喜过望,连忙将鱼竿捡起来。鱼竿的钓钩已经被扯断了,杆头只剩下一截断线。
没看到那只断手,张文武这才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就在二人原路折返的途中,谢无妄突然瞥见不远处的河岸边浮动着一点白光。
不知何时,方才他们站得位置竟多出了一个人——一身月白长袍,银线缠枝纹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对方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岸边,一只手伸在水里,像是在摸着什么。
谢无妄认出了那身衣裳。
那不是之前有过两面之缘的“白无常”吗?
只见他撸着袖子,慢慢从水里提上来一样东西,白生生的,巴掌大——正是一只断手。
见状,一旁的张文武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阿妄,那人……”
“别说话。”谢无妄低声提醒:“待会儿不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开口。”
虽然不理解他的意图,但张文武还是乖乖点头。
就这样,张文武跟个木头似的杵在河堤上,既不敢走,也不敢动。
谢无妄看见“白无常”将那只断手用帕子包裹好站起身,随后朝着二人的方向走过来。
看着张文武一脸紧绷的神色,“白无常”笑了:“吓着你的朋友了?”
虽然此前并未有过任何言语上的交流,但对方的态度却显得十分自来熟。
谢无妄闻言怔了怔,点点头说:“是吓着了。”
沈青梧低头看了一眼石头上那只手:“它不害人,就是卡在石头缝里了。你朋友运气不好,哪晓得一钩子就把它给钩上来了。”
谢无妄看了看那只手:“它是什么……人?”
原本谢无妄是想说东西的,但转念一想,既然是断掉的人手,想必它原本应该是个完整的人形,还是称其为人更妥当。
“不知道。”沈青梧说:“前阵子瓯江上游涨大水冲垮了一座桥,这人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没的命。身体被水流冲断了,魂魄也断得四分五裂。这只手也被冲到了下游的河段,所以才会被你朋友钓上来。”
“原本这种东西普通人是看不见的,可谁让最近这段时间鬼门大开呢。”
他挥了挥用布帕包好的断手,“我路过此处,顺便将它捞上来,也算是做一件好事。”
谢无妄看着眼前人被晚风微微掀动月白色袍角,不由自主问了一句:“你是白无常吗?”
沈青梧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是。不是所有穿白衣的鬼差都是白无常的。更何况,我穿的是月白。”
他停了一下,看了脑袋已经快要贴到胸口的张文武一眼,弯下腰在谢无妄另一侧低语:“我叫沈青梧,你唤我鬼差大人或是沈大哥都行。”
谢无妄正要开口,沈青梧却抢先了一句,“我知道你,江口镇谢记纸扎铺的独孙。你叠的元宝在下面还挺受欢迎的。”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最近夜里可不太平。”
撂下这句话,他就转身走了,袍摆扫过草尖,没有回头。
看着他消失在暮色中的身影,谢无妄愣了愣神。就在这时,他的胳膊一紧,耳旁传来张文武极力压低的气声——
“方才那个男的……是鬼差吗?”
见谢无妄点头,张文武快要吓哭了,“所以……所以咱们方才真见鬼了?”
谢无妄:“……既然是鬼差,那应该是鬼吧。”
见谢无妄一脸镇定,张文武这才回想起二人刚才对话时的语气,后知后觉地惊呼:“你和那个鬼差竟然认识吗?原来你早就知道所以才让我不要出声。”
“算不上认识,之前偶然见过两面,今日还是头一回说上话。”
说着,谢无妄便将之前在孙家坳吃席还有在他俩在县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了他,把张文武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他就是将那个女鬼带走的鬼差?”
震惊之余,他抿了抿嘴:“既然鬼差把那只手收走了,那以后就没事了吧?”
“嗯。”
张文武长长呼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一层紧绷的壳。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那就好,我还想去河边钓鱼呢。”
谢无妄想了想说:“你最好过两天再去。”
张文武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谢无妄道:“明天是七月半啊,你难道还想再钓出水鬼不成?”
都怪这两天忙晕了头,方才跟张文武出门的时候他竟然把这事给忘了。临近中元节,镇上的鬼炁增多,水又通阴,河边自然也是如此。张文武他们在河边钓鱼会遇见什么倒也不奇怪。
此言一出,张文武脸色顿时刷白,“不去了,我不去了总行吧?”
谢无妄笑了笑继续往自家铺子的方向走。眼见天色渐黑,张无妄也歇下了玩耍的心思,加快脚步往家中赶。
街面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几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谢无妄推开门的时候谢德全正在端菜,“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谢无妄“嗯”了一声,去后院的水缸舀水洗手。孙氏正在灶台前忙活,谢无妄随即上前帮忙。
因为这两日铺子里事多,孙氏也没时间做一顿正经的吃食,所以晚上祖孙三人就简单吃了一碗阳春面外加个荷包蛋。
饭后谢无妄主动洗了碗筷,又坐到案板前帮着叠了一会儿元宝。孙氏则开始忙活起第二天祭祀用的供饭吃食。
七月半当天上午,河边就已经有人开始烧纸了。谢无妄跟着谢德全和孙氏在院子里准备供桌,摆了几碟瓜果点心,点了三炷香。供桌朝西,香炉里的烟气直直地往上升。
孙氏蹲在铜盆边把纸钱一沓一沓地放进去,火舌卷着黄纸往上舔,纸灰被风一刮散进了暮色里。谢德全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谢无妄蹲在边上,也往盆里放了几沓纸钱。
他没见过原主爹,但原主的记忆里还有一点模糊的影子——一个瘦高的男人蹲在案板边刮篾条,背影被油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10小说 www.10xiaoshu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