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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池中物》40-50(第15/21页)
,只是不想在她身上用。
难得能喘口气,沈意偏头想去摸矮柜上的手机,脚踝突然被往后一牵,吓得她连连往后缩。
她真是要疯了。
这人没有缓冲时间吗,怎么一轮接着一轮?
卧室里只亮了盏落地灯。
暖色的光晕打在他脸上,分明的五官线条更加立体精致,挺拔的鼻梁撕出一道泾渭分明的分割线。
一半眉眼如子夜,墨色沉浓,凌厉而冷郁,一半眸色似水缱绻,情深脉脉,纯粹而浪漫。
相悖的气质,极致的反差。
“你躲什么?”
林越洲重新握着她的脚踝把人拖到跟前,笑得散漫,“现在九点不到。”
半推半就的,沈意把腿伸到他面前,紧绷得神色略微缓和下来,还在试图跟他周旋。
“哥哥,我能不能分期弥补?”
再这么下去,她真要被玩坏了。
林越洲就像头喂不饱的饿狼,分明自己已经筋疲力尽,可他依然没餍/足,依然从容自持。
她试探性地朝他倾身,勾着他的手指轻晃。
林越洲闻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眉眼扫过她时,笑得特别蛊。
他转身从矮几上取了个方形的长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细链子,特别精致。
怎么这时候想起给她礼物了?
沈意还没来得及伸手接过,林越洲就已经半跪在她面前,把那条坠着小铃铛的铂金细链子扣在了她脚踝上。
链子太冰,她轻挣了下。
那铃铛跟着她的动作轻摇,发出清脆的响声,纤细的脚踝被衬得愈发白皙修长,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漂亮。
沈意望着脚上的新首饰,突然想起什么。
半边身体都僵住了。
下午余末帮她察看脚伤时,就是这只脚。
沈意心瞬间凉了半截。
“意意,过错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但是……”
林越洲卡着她的膝弯,把人带到跟前,“但是,我们可以换一种形式。”
还没弄清他所说的另一种形式是什么,沈意就已经感觉到了事情正在往不太对的方向发展。
她怔怔地望着那双带笑的含情眼。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望。
无论是翻身,还是逃跑,她的脚踝始终被他握在掌心,轻轻一带,便重新把人捞回面前。
林越洲看着她惊慌,也看着她求饶,饶有兴致地抬了她的膝弯架在肩头,低头往下覆上-
铃铛响了一夜。
没捱到天亮,林越洲到底还是心疼她的,一点刚过就已经进入尾声。
困到不行,也累到不行。
以致于她自己都无法判断到底是晕过去的,还是睡过去的。
一直到下午,林越洲回来,她依然沉睡。
“宝宝,该起了。”
林越洲撑着头,哄她起床,带着戏谑的调侃她,“有这么累吗?出力的不是我吗?”
他低笑了声,捻着四散的发尾扫她的脸。
沈意依旧无动于衷合眼假寐,不想搭这话。
林越洲也不恼,反而扯下薄被,吻上她光洁的后背,一路攀沿至她的后颈,最后落回脸颊,低沉的嗓音磁性十足。
“生气了?”
他把人捞到怀里,勾着她的指尖,跟昨晚判若两人,温柔到不像话。
“我都提前结束了,不该夸我善解人意吗?”
沈意无语至极,侧头瞥了他一眼,红唇轻颤了下,刚想说些什么,喉咙就传来一阵刺痛。
她皱着眉没再出声,只是瞪着他。
林越洲把人扶起来,体贴地将温水送到她嘴边,勾了下唇,语气玩味,“喝点水宝宝,辛苦你了。”
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辛苦的?
那分明就是掠夺!是剥削!是不容拒绝的诱哄!
当时她根本吞不下,干呕时眼泪直掉,想叫停又被堵着喉咙,想推开又使不上劲儿,最后只能被迫承受。
“老混蛋……”
沈意哑着嗓子骂他,抱着水杯小口喝完,一把将杯子扔到他怀里,气呼呼地又蜷回被子里。
林越洲没再闹她。
重新把被子替她掖好,这才轻手轻脚离开。
睡意正要回笼,手机却在此时铃声突兀响起,彻底将她的睡意扑灭。
重重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
她的态度不算多好,隐约能听出火药余味。
“有事吗?”
没看清来电显示,不过是谁都无所谓了。
“意意宝宝。”
沈意垂下的脑袋立马扬起,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又敛了下去,恭恭敬敬地喊。
“外婆。”
老太太“哎”了一声,语气满是疼惜,“还在睡懒觉啊乖乖。”
她这会儿嗓子哑着,听上去有点像被搅了好梦的烦躁。
沈意按了按眉心,压下那点烦躁的情绪,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乖巧可爱。
“嗯……刚醒,怎么了吗外婆?”
老太太犹豫了会儿。
“乖乖,过两天要不要陪外婆去看看妈妈?”似乎是怕她拒绝,又轻叹了一句。
“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外公外婆很想你。”
燕京的春脖子特别短,一晃眼都要入夏了。
年后返京以来,沈意还一次都没回去过。
不是不亲,只是每次回去,她总是会想起母亲,尤其是逢年过节,旁系外戚来贺喜,热热闹闹的,她瞧着别人阖家团圆,心里难免发酸。
久而久之,她也就借着在国外留学的幌子,只有在老人家生日的时候才去一趟,尽份孝心。
沈意闷闷的,没搭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薄被上的花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道苍老的声音。
被压的很低,就剩个气音,“你就说,我们给她挑了好些珠宝,让她回来看看喜不喜欢。”
是外公在旁边。
沈意垂着脑袋,很轻的笑了出来,嘴角刚咧开,眼泪就往下掉,砸在手背上。
“外婆,我明天回去,今天有点其他事情。”
没等外婆复述,她便应了下来。
不想让外婆听出哭腔,寥寥几句就挂了电话。
她仰躺在床上,望着被窗外阳光掠出光影的吊灯,心绪难平,眼前一片模糊,连大脑也钝。
恍惚间,她入了梦。
母亲车祸离世当晚。
她记不清自己是十一、十二,还是十三岁。
只记得被人从家带到医院,又送回来,只剩佣人守着她,其他大人一个都不见。
怕到极致的时候,反而哭不出来。
她甩开佣人,想出门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无意间看到书房里。
外婆哭得撕心裂肺,几乎背过气。
父亲跪在地上,满身是血,外公的拐杖差点打断他的腿。爷爷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连平日最疼他的奶奶,也一言不发。
而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意意必须跟我们回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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