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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120-130(第12/14页)
达了悉尼圣文森特医院,匆匆赶到问讯处,提供了Bobo的全名和出生日期——甚至精确到了小时,并因此收获了好奇的眼神,然后焦急地等待工作人员联系护士站做出决策。
虽然隐私保护的措施很好,但此刻,它真的很烦人。
不过还好这家医院的办事效率尚可,很快就有护士带着翻译员出现,我迎上去,尽量不失礼貌地打了招呼后才问:“克里斯蒂安·维埃里的情况怎么样?”
护士和翻译员简要沟通了几句。
“已经清创过了。他是清醒的,先生。”对方露出带有安慰性质的笑容,说:“很幸运,没有伤到动脉、骨头和主要神经,状态比较稳定。您可以上楼看他,但请不要让伤者太过激动。”
在被告知房间号后,我道了谢,以庆祝进球时的冲刺速度跑上楼梯,在转角处勾住扶手柱子顶端的圆球拐了个巨大的弯,借着离心力把自己甩到走廊上。
门没有完全闭合,透出柔和的灯光和心电监护仪有规律的滴滴声——麻药的效果应该还未完全褪去。
我盯着木质表面的纹理,心头涌起丝丝缕缕的愧疚。
无论朱塞佩·曼库索的行为有多么不讲道理,说到底,Bobo是因为我才受了伤。
还要继续瞒着他吗?我蹙着眉犹豫,要不要把恩德朗盖塔替我复仇的事告诉他呢?
闭了一下眼,我推开门。
Bobo靠在略微升起的床上,左手臂被白色敷料和悬吊带固定着,输液管从右手手背延伸到旁边的点滴架,正侧着头和医生交谈。
他的头发比平时乱,有几撮翘起,也有些贴在额角,在灯光下显得比原本的深褐色要浅。
听到响动,Bobo转过来。
在那双棕眼睛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然后死死地盯住我的脸,复又扫视过胸前的布料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压根没有想到仔细洗掉血迹,更没来得及换衣服。
我能想象到此时Bobo看到的场面:他的Pippo带着脸上干掉的暗红和衬衫上星星点点的湿润血渍,“啪”地一声冲进房间,小臂上还有道道抓痕。
圣母玛利亚啊,换做我,绝对会当场失智的。
我连忙开口:“不是我的血。”
他挑起一边眉毛。应该是麻醉还没有完全过去的缘故,往常做同样动作时的风流倜傥打了折扣,但依然有本领让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然后,他转过去,和医生继续说话。
他就这样丢过来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然后转了过去……?
Bobo不再看我,转了过去!
糟糕了,我心里“咯噔”一坠——Bobo不但介意,而且介意得很。很明显,他在生气,并且不愿意搭理我。
我是想当即立刻扑到他身前,抱住他没问题的那条手臂,不管他反抗与否都把他摁在床上,一直亲到这个人决定原谅我为止,再诚心诚意地反思我的过分行为,并且承诺等他康复后给他丰厚的补偿,以平息怒火。
肉/体、金钱、精神上的都可以,只要他要,只要我有。
反正Bobo现在嘴也白脸也白,不可能有什么力气,只能任我动作。
但碍于有外人在场,我不好把设想付诸实践,只得交叉双腿倚着墙,试图从他们的神秘外语对话中找出一些能听懂的词,同时还要注意不把血蹭到墙纸上。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俯身调整了点滴的速度,先后对我和Bobo点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我确认他离开后,三两步走到病床前坐下,正欲搭上Bobo的手背,就看到揍小曼库索留下的血和手腕处细小伤口渗出的血混在一起,染红了手掌侧边,也没擦干净。
我悻悻地收回手,很心虚地对Bobo眨眨眼。
他捕捉到我这一串举动,本来就不怎么晴朗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嗯,Bobo……”
“停。”他做出“STOP”的手势,用一种将冷未冷的表情瞅我,语速有些慢地说:“我叫一辆Uber和陪同的人,你现在回去休息。洗澡的时候注意用防水贴,破皮的地方不要沾水。”
“Christian——”
“别。”他打断我,道:“给我点时间冷静冷静,我不想说出任何可能造成伤害的话。正好这家医院夜晚不允许陪同,明早才开放探视窗口。你肯定也累了,好好睡一觉。”
这本该是标准的推拒动作,他来做大概率会很有气势。
但输液管还挂在Bobo手背上,没办法让小臂和大臂垂直,故而给我一种惨兮兮的感觉。
“好吧。”
我站直,顿了片刻,又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那我们明天再见。Bobo,你一定要做个好梦。”
他眼中的冷硬碎了一点,露出其下的不可置信,似乎在控诉:你都让我这样担惊受怕了,居然还指望着我的梦境会美好?!
我伸手揉了揉他微卷的发丝,歪着头问:“好么,我最最亲爱的?”
Bobo又看了我半晌,还是比较淡漠的表情,但他在我的注视下最终还是点点头,“嗯”了一声,乖乖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那晚,我虽然是独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入睡,但休息得相当不错。
一方面是Bobo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私人医院的条件和安全性又都很好,我得以放下心;另一方面是看似打了一架体力消耗很大,其实我全程处于上风,并没有受什么伤。
只是鼻子被锤到后还有点酸胀,万幸没有破相,也不影响睡眠。
第二天一早,我便起了床,站在衣柜前左看右看,试图挑一件Bobo可能会喜欢的。
最终还是穿了最保险的短袖白衬衣,在洗漱后用梳子沾着水把额发打理好,反复确认形象很过关后,快步出门,打车抵达医院。
太阳尚未完全升起,发出的光线不似午后的金黄,是更接近透明的白金色,时不时穿过尘埃与水汽,形成道道光束,像是凭空长出了绵软蓬松的绒毛。
所以,看到这个时间医院外墙旁边有人兜售新鲜的花儿,我相当惊喜。
在心里大夸特夸一番澳大利亚人的勤劳后,我买了一束白瓣黄蕊的野雏菊,比划着让小贩用牛皮纸卷住茎干,拨弄了两下细小的花儿,控制不住地嘴角弯弯。
劳拉·保西尼和我讲过,雏菊在意大利民间有测真心的含义。
这种说法源自于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流行的一种爱情占卜仪式:人们一片片摘下雏菊的花瓣,同时念叨着“M’ ama, non m’ ama”。最后一片落在“他爱我”或“他不爱我”上,就代表着命运的答案。
那时呆瓜一般的我问她为什么不送玫瑰,美丽的劳拉女士如是科普,并现场捉了一朵进行展示。
结果测出我不爱她——天杀的,真是冤枉!为此我还挨了好大一顿揶揄。
如果今天Bobo和我也玩的话,希望能得出符合事实的结论。
但当务之急,是先把他哄好——
“可是,你们允许探视的时间明明是早上八点,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我气势汹汹地指着手机屏幕,那上面的有声翻译正试图说服咨询台值班的工作人员放我进去。
“我很抱歉,先生。但护士站的人员还没有到齐,暂时无法让您上楼,请您再耐心等待一会儿,不会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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