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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难纾[强取豪夺]》4、第 4 章(第2/2页)
的感觉。
是了,在展馆里,那种如芒在背的不适,也来自于这种感觉。
虞纾头皮一麻,开口就磕磕巴巴起来:“应董,我曾经的确做过一些错事,您是大人物,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已经结婚了,不会有其他想法了。”
“其他想法,是什么想法?”应行洲视线落在她濡湿的眼睫上,语调轻而低沉,反问。
“就是不该有的心思,不本分的想法。”
应行洲轻笑了声:“虞小姐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想法。”
虞纾喉间一噎,瞬间蔫了:“应董,我,我没这么想。”
“我已经结婚了。”她声音低下去,又重复了遍。
“结婚可以离婚,就算怀了孩子,也可以选择不留下,何况,你还这么年轻。”
虞纾后背一点点浮上一层冷寒,像是忽然间得到了点拨,茅塞顿开明白了什么。
“应董,我是战略投资部,周嘉聿,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是您下属员工的妻子。”
“记得,”应行洲点头,“我记得,你也是应磊的同学,和他去了京州迪某尼,对了,后来去a国的研学旅行,是不是,也是你们一起的?”
提到应磊,还有高中那些经历,似乎有一瞬石破天惊,那点提心吊胆、不明不白的东西,终于被撕破,然后又归于死寂。
他都清楚,连她和应磊一起去过哪里都知道,他果然调查过她,是他派人送来的那些照片?!
注意到她刹那惨白的面色,话也说不出了,应行洲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很是温和,“别担心,小孩子过家家,我不会往心里去,也不喜欢强人所难。”
虞纾看着他,呼吸顿住,微微松了口气,附和:“是的,是的,那时候不懂事,劳您担待了。”
“不是我担待,是你自己担待了自己。”
虞纾一怔,站在原地,听着那道声音轻缓地继续:“人生碌碌,际遇起落难料,如果不是应磊,你我今天也不会在这儿开着窗户说话。就像很多事,也许初看时无法接受,可你怎么知道,到头来,是劫还是缘。”
“所以虞小姐,试着放宽心,你曾经是应磊的朋友,现在又是赫马家属,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男人似乎只是随口一提,淡淡落下这句,不等她回答,车窗已经升起,修长的车身开始滑动,再也照不见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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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叉星立标平稳地行驶,压过一个减速带,只能看到轮毂短暂地上下起伏,车身没有丝毫颠簸。
闫冬杰坐在副驾,翻开平板,开始汇报事项。
“南方融科季度报告……盛大集团外资备案……董事会下周专项会……”
应行洲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着,忽然开口:“老易怎么没来?”
闫冬杰愣了愣,老易,易平青,是赫马时代副总之一,主要分管房地产投资板块。和祁总那种外聘过来的职业经理人不同,易总之前是陆润地产的高管,后来调到了赫马时代。
可惜近几年集团战略变了,地产投资回报周期长,资金量需求大,集团逐步压缩土木类的重资产投入,资源倾斜到科技、新能源类的新兴行业投资上,地产的位置显得边缘化,划拨资金也大幅削减。
但这位易总不是个随波逐流的主儿,硬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把地产项目做到了集团前几。
是在问今天的京州博物馆参观。
闫冬杰回答:“易总今天有事,说是儿子生病了,在医院。”
应行洲笑一声:“老来得子,他倒是宝贝。”
稍顿,他问:“他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接触比较多的是工作、家里的人,您是指……?”
“没事,盯好他。”
“好的。”
低调的黑色座驾驶进京海叁号院,应行洲下车,进门的一瞬,灯光次第亮起。
这个点回碧岭麓院有些晚了,老宅更是不方便,这处房产离集团总部最近,除了酒店,应行洲落脚这里最多,阿姨一天来一次,知道男人多应酬,只是打扫,偶尔男人要求,会提前备好晚餐。
像往常一样,他取出一支雪茄,剪口,点燃,坐在空旷的露台上慢慢抽着。
雪茄这东西抽多了,应行洲抽烟也习惯不过肺,只是品尝风味。毕竟再好的香烟,难免辛辣,呛口,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偶尔场合需要,他会用烟来代替。
这是一个取舍问题,短暂的愉悦,上瘾,还是长期的满足,绵长稳定。
一支茄是应行洲留给自己的思考时间,权衡利弊,冷静地审视一切,包括自己,是否一时上头,有些决定开弓简单,回头难,也许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或落入某些陷阱。
吞吐之间,应行洲透过烟雾去看,很多千篇一律的场合,在眼前过了遍,却只有那晚,旁人看见的是镁光灯下,一桌熙熙攘攘,一张张假面,或因谋求什么聚在一起,或带着某种期许上前。
不知怎么,应行洲看见了那个热浪翻涌的夏日午后,蝉鸣,人流,各色伞面晃动,喧嚷层叠中,一丝清凉的花香透过车窗半敞着的缝,飘进鼻尖。
像是命运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应行洲眯了眯眼,降下车窗。
女孩斜抱着束百合,立在校门口,日光下发丝映着栗棕色的流光,脸颊边梨涡浅浅,微垂着干净的眼睫。
花苞微微蹭着她小巧的下巴,花茎抵在小腹,花瓣边缘的色泽透亮,几乎快和她裸露在外的小臂融为一体,莹白透光。
说不清是花衬人,还是人衬花。
亦或二者都有,有那么短短一瞬,微风浮动,周遭聒噪仿佛骤然退远,万物明晃晃的,日光也跟着浸上凉爽。
似是发现了他这个窥视者,校服裙的主人抬眼,视线与他相撞的瞬间,那双梨涡变淡了,很快移开。
那边一个大男孩,穿着同一制式的校服,领口随意敞着扣子,手里握着两支甜筒跑过来,递一个给她,又帮她拿过百合,看她一口一口吃着,自己那支没吃几口,融化的冰淇淋流到手背也没察觉。
脸上殷勤的笑藏也藏不住。
是他的蠢弟弟。
应行洲看了一会,视线收回,面容隐在晦暗阴影下,拨出一个电话。
短暂的忙音后,那边很快接通。
“嗯,是我,有个事,去查一下,应磊在和谁谈着。”
“一个学校的。”
“嗯,别让应磊察觉。”
夏日的喧嚣渐渐抽离,应行洲看了看指间燃着的茄,黑底方格的茄标,还是常抽的这个牌子,不知怎么,他却闻到了那股百合淡香,刁钻地钻进鼻息。
应行洲敛下眼睫,将茄头按向烟灰缸。
一缕淡烟很快浮起,那点猩红挣扎着,像是夜幕最后的生机,缓缓捻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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