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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锦堂藏春》17、限期(第1/2页)
距离殿试只剩下三日,却有三名过省举子冤情未雪,凶手未明。
距离殿试只剩下三日,他们这边还拿不出科举舞弊的实证。
而殿试是没有人落榜的,不论省试如何通过,最终都将成功考取到功名。
卫去病不报,可能有帮人将永远在官场里滥竽充数,甚至影响到以后的科举和朝堂风气。
卫去病报了,他将承担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以及查不出舞弊的后果。
木锦棠在心里衡量过,也觉得对这位年轻武官来说,这实在是个两难的抉择。
卫去病脸上神色数变后,却咬咬牙,“报,大不了后果由本官来担。”
见木锦棠和齐云昭都望着自己,还故作轻松,“反正我一个武官坐在这位置上也处处憋屈。”
他没再犹豫,把和科举舞弊相关的证物证词都带上,去了府衙正堂。
木锦棠觉得左军巡院那胥吏说得有失偏颇,这位卫军巡使虽不擅断案,却绝不失为一名好官。
她给自己也寻了件事忙,“画像是不是要多临摹几张?我学过点丹青。”
一开始是为了画穴位,后来是帮师父整理药典,描画药草。
这些画像要广发到下面,还有各县镇,对照着寻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很快右军巡院燃起灯火,去了府衙正堂的卫去病却迟迟未回。
齐云昭瞧着时间不早,主动提出帮众人去买晚食,借机将一封密信递给路边的挑夫,“速送入宫。”
这是防止卫去病那边走不通,事情被两位推官或者全知开封府拦下。
等那挑夫悄无声息混入人群,他抬眸望眼夜幕,天边沉如滴墨,风雨欲来。
次日早朝,当全知开封府的学士章远提及要详查今年的省试,朝中果然掀起大波。
第一个反对的便是礼部侍郎郭威,“官家英明睿智,大赵海晏河清,怎能因几句伪造之语便如此质疑?将那些寒窗苦读的士子置于何地?又将我等朝臣置于何地?”
省试可是由他们礼部主持的,说省试有舞弊之嫌,不是指着鼻子骂他们礼部渎职吗?
第二个反对的是御史台,御史台有监察之责,省试若出了问题,他们同样要被治一个失察。
其他各部虽与此无直接关联,却也有人作壁上观,有人坚决反对。
去年一个饷银纲案,已经弄得朝中人人自危,再来一个科举舞弊,又要有多少人遭殃?
何况还没有确实证据,台谏之官风闻奏事,都没有这么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
甚至有人将矛头直指开封府,“简直荒谬,一个杀人凶手信口雌黄,也能被尔等取信。尔等莫非是查案无力,又不想担责,才搅出此等荒谬之事,扰乱朝堂?”
“此言差矣,毕竟空穴不来风。谁知那凶手是不是得知了什么,又苦于无门可诉。”
章远也早料到会有此种情况,不疾不徐,“科举取士乃国之大事,但有疑点,都当竭力查清。”
“谁知道是不是那凶手想掩盖杀人事实,这才随手攀扯了一个理由?”
“也不能这么说,章全知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毕竟事涉朝廷取士,当慎之又慎。”
有人反对,就有人赞成,一时朝堂之上争论之声不绝。
上首坐着的官家一个眼神,旁边内侍立即咳了声,下方争执这才稍止。
官家就问起案子查得如何了,听章远说已有了眉目,点点头,“务必要给他们一个公道。”
务必要给他们一个公道?那这个公道是只包括抓到凶手呢,还是也包括别的?
有朝臣闻弦歌知雅意,立即表示省试一事还是需要详查,至少要弄清那三名举子究竟有无舞弊,“总不能叫他们丢了性命,身后还要背着莫须有的骂名。”
“确实不能轻忽,此事看着虽小,却事关三名举子和众位同僚的清白。”
“那便详查,只查这三名举子便可。”官家下了口谕,“至于殿试……”
“官家要咱们配合御史台详查省试一事,礼部也通知下来,今年的殿试延期三日举行。”
开封府右军巡院,卫去病将这个消息告知众人,立即便有人皱眉,“才三日?”
卫去病脸上也一点没有高兴的意思,“还有,限咱们在殿试之前破案。”
“在殿试之前破案?”这下不只是皱眉,不少人面色都难看起来。
毕竟就算推迟三日,距离殿试也不过剩五日时间,而王项至今仍下落不明。
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要将人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五日哪里够?
但礼部被找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哪可能轻易让开封府好过,让他们好过。
要拿死人说事是吧,那就都拿死人说事,你们怎么还不把凶手捉到,给死者一个公道?
“与其在这犯愁,不如多拿着画像去几处城门问问,看有没有人见过王项。”
齐云昭一如既往地平稳,将桌上的卷宗整理一番,递给卫去病,“您看这些交给御史台可行?”
卫去病接过翻了翻,“你对这些熟,稍后你来负责交接便是。”
话刚落,有人通报,御史台的人已经来了,是名身着绿色官服的年轻御史。
齐云昭目光刚落过去,便是一顿,很快正伏案疾书的木锦棠也抬起了头。
因为来人自报家门,“御史台监察御史梁柏,奉圣命,来接手省试舞弊事宜。”
竟然是梁柏,那个梁御史梁柏,饷银纲沉没一案中押纲官梁松的兄弟梁柏。
木锦棠一开始赁房,就是听说了梁松的事,知道梁柏此人,才选在了报慈寺附近。
没想到房虽没赁成,兜兜转转,还是有了接触对方的机会。
她手中笔未停,却已将来人飞快打量了一遍。
不到而立的年纪,中等身形,平日似乎有抿唇的习惯,唇角痕迹略深。
人看着也颇为寡言,只问案件相关,多了一句不语。
拿到那两封遗书后,他准备誊抄一份带走,木锦棠已将手中纸张递了过来。
“梁御史看可堪一用?”
竟是同遗书上一模一样的内容。
梁柏这才注意到这位一直默不作声忙碌的文吏,看着十分年轻,还有些尚未长成的雌雄莫辨。
卫去病帮着介绍了句:“木楷书两起命案被发现时都在附近,也是她发现了死者后脑有伤。”
梁柏颔首,收下那两份抄本,继续同卫去病交涉,并没有多问。
木锦棠也不在意,继续忙自己的。她就是想让对方有个印象,再多表现就显得刻意了。
如果有可能,最好还是在梁家附近找个住处。近日太忙殿试又没有结束,她仍住在值房。
等两边就案情交接清楚,梁柏告辞,已早过了各部下衙的时间。
右军巡院众人已经习惯,梁柏却是御史台的人,卫去病有些歉意,“梁御史用了晚食再走吧。”
梁柏拒绝了,“不必,我还得回御史台一趟,将案卷妥当安置。”
卫去病也不擅劝人,见对方执意要走,只能道:“还有件事,梁御史可以注意一下。”
他将那日王郎中娘子的表现说了,“如果要详查舞弊,说不得是个突破点。”
梁柏点头谢过,依旧告辞,卫去病就望向厅内右军巡院众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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