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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和钓系坏女人破镜重圆后》19、第 19 章(第1/2页)
县一中的高三教学楼，灰扑扑的水泥外墙上挂着几条崭新的大红横幅，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
天空压得很低，重工业区的烟囱不知疲倦地吐着白烟，把原本就黯淡的日头遮得严严实实，整个校园里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沉闷。
讲台上，班主任正传达着最新的规定：“同学们，要变天了！上面发了文件，咱们学校从下周开始，全面对标衡水模式！凌晨五点跑步，跑步要人贴人，早读要站着，看谁读的声音响亮！”
“吃饭十几分钟就得吃完，不允许晚到，也不要用排队时间长作为借口，内务要军事化，作风必须严管！尤其是你们这些快高三的，任何影响学习的歪风邪气，早恋的、看闲书的、翻墙去外头瞎混的，一经查实，直接记大过，绝不姑息！”
教室里一阵低低的哀嚎。周相念像个局外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没有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温热的怀抱，落下的亲吻，还有那句软糯的“宝贝，你的眼泪弥足珍贵”。
哪怕外头广播里的声音再大，也盖不住她胸腔里乱成一团的心跳。
……她兜里还揣着那一沓沉甸甸、烫手的钞票。
她不敢留在家里，怕那家人进她的屋子，拿走这些钱。
“周相念……”同桌沈心悦凑了过来，用笔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闪躲着，手里还捏着一个温热的鸡蛋，“那个……昨晚那个穿得奇奇怪怪的女人，真的是你姐姐吗？”
周相念抿唇：“不是。”
“那她……”
“……心悦。”周相念打断她，声音清冷又有些干涩，“我……现在不想说这个。”
沈心悦看了她好一会儿，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最后只是把鸡蛋悄悄推到了周相念的桌角，没再说话。
一整个白天的课，周相念都上得心不在焉。老师在黑板上写的方程，在她眼里全变成了姜青瓷那张似笑非笑的容颜。
等到县一中的晚自习刚散，成群的走读生骑着老式自行车，叮叮当当的铃声在灰扑扑的街道上响成一片。
周相念没有自行车，她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逆着人流，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子。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那张清冷的脸被冻得微微泛白。
可她的心跳，却比以往还要快。
梦。
昨晚那个过于温暖、过于温柔的梦，像一根看不见的藤蔓，缠了她整整一天。
只要一闭上眼，她就能想起那双像狐狸一样的桃花眼，想起那句“宝贝，你的眼泪弥足珍贵”。
她攥紧了书包带子，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夜来香歌舞厅的后门虚掩着。
周相念推门进去，走廊里还是那股熟悉的脂粉和隔夜烟酒混杂的味道。
她走到最里面那个化妆间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里头没开大灯，只点着化妆镜前那一圈暖黄色的灯泡。
周相念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刚想敲门，视线不由自主地透过那道门缝，定在了里面那个背影上。
姜青瓷正背对着门，站在镜子前低头找东西。
今天她没有穿那些繁复的旗袍，而是换了一件酒红色的针织包臀裙。那料子极度贴合，随着她微微弯腰的动作，将成熟女人曼妙到极致的曲线勾勒得毫无保留。
腰细得盈盈一握，向下却又恰到好处地圆润饱满，裙摆紧紧收在膝盖上方一点点，露出两条笔直匀称、白得晃眼的小腿。
周相念一个十八岁的小孩，脑子里除了校服就是羽绒服，哪里见过这么直白、这么具有侵略性的成熟风情。
她的耳朵又红了。
就在这时，姜青瓷直起了身子。
她理了理肩膀上的黑色披肩，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了门缝外面露出的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哟，小乖？”姜青瓷脸上的倦意瞬间散去，换上了那种极其自然的、带着点促狭的笑，“大晚上的，不赶紧回你的小冰窖睡觉，跑姐姐这儿来当小贼呀？”
周相念被她一叫，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站得笔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根本不敢往姜青瓷身上看：“姐姐，我……我来还你东西。”
“又来？”姜青瓷挑了挑眉，没骨头似的靠坐在化妆台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
包臀裙因为这个动作往上缩了一截，她也不在意，只是拿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盯着周相念，“你这小孩怎么这么轴呀……”
“我不轴。”周相念闷声说，从兜里掏出那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直直地递过去，“我能吃饱。这钱，我不能要。”
姜青瓷没有接，等了几秒，姜青瓷开口了，
“周相念。”姜青瓷收起了平时的调笑，声音里有几分认真，“你看着姐姐。”
周相念愣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姜青瓷那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你是不是觉得，姐姐拿钱给你，是在施舍你？是觉得你可怜？”
周相念被戳中了心事。
十八岁的自尊，穷人家孩子的敏感，在这一刻被放到了最大。
她紧紧抿着嘴唇，眼尾有点发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哽咽：“难道不是吗？我在那种地方寄宿，连个热水澡都洗不起，穿的衣服也是旧的……姐姐是不是觉得，我过得很不好？”
周相念一边说，一边攥着钱的手微微发抖：“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爸妈在工地、在饭店洗盘子，凭力气赚钱，我虽然穷，但我有骨气。我以后自己打工也能养活自己，用不着姐姐的钱。”
姜青瓷静静地听着，她没有像平时那样逗她，也没有笑话她。她只是从化妆台上站直了，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周相念那只攥着钱的、冷冰冰的手。
“小乖。”姜青瓷的声音软了下来，“谁告诉你，姐姐是在可怜你？”
周相念一愣，睫毛颤了颤。
“你又在乱想了，对不对？”
“我知道你过得苦，过得累。”姜青瓷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抚平周相念校服衣领上的褶皱，“我每天在这夜场里迎来送往，什么人没见过呀。那些真正在泥潭里脱身不了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小乖，你不是。”
她的指腹顺着小周的领口，虚虚地落在小周的心口上，透过那层厚厚的衣服，抚摸到那颗正在不安跳动的心脏。
“你自强，你干净，你心里憋着一口气，想往上走。可是乖孩子，这世道太冷了，北方的风都能把人冻的不行，更别提人心的险恶。姐姐没有办法去干涉你整个的人生，我也没那个本事把你从那筒子楼里拉出来……”
“但是，我有能力，也有义务，让帮助过我的小孩，让我心疼的小孩，在长个子的时候，至少不饿肚子，至少能有一件暖和点的新衣服。”
姜青瓷看着周相念渐渐红起来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宝贝，你知不知道，我不是在施舍你，更不是在可怜你。”
“这些好，这些偏爱，不是我施舍的，这些爱是你应得的。”
“不是因为你穷，所以才给你，只是因为你值得。”
“我心疼你……”
“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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